雖然今天是週日,但是崔若男九點的時候就到學校了,而她到班裡的時候,歐陽路已經在班裡坐著了。
“崔若男,你也來這麼早呀!”歐陽路打招呼道。
崔若男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回答道:“哼!難道說就只准你來早,不准我來早嗎?”
歐陽路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道:“當然不是。”
崔若男就坐後才發現班裡並沒有其他的人,她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寫字的沙沙聲,能留意到每一個動作的發出的聲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聲,在這麼大的一間教室裡,只有她跟他而已,簡直就像整個班級都屬於他們一樣。一想到這裡,她不由地有些緊張起來,手裡的筆像也跟著微微顫抖著,以至於她只是對著試卷發愣,卻遲遲做不出一道完整的題來。她深呼兩口氣,自我勸說道:“我現在只是覺得羞恥而已,畢竟曾經誤會人家喜歡我,更何況,我早就下定決心不再繼續喜歡他了,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如果我連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了的話,以後又怎麼可能做成大事呢?沒錯!我以後必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業,才不會耽溺在情情愛愛上呢……所以,我現在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他而緊張,絕對不是!”
“怎麼了?是有題目不會做嗎?”歐陽路關心地問道。
“什麼?”聽到歐陽路的話,崔若男回過神來,滿眼迷惑地看著歐陽路,沉默了一下,冷冷地說道:“沒有!”她在心裡不住地嘆息著: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這樣關心我呢?難道說你其實還是有點兒喜歡我嗎?
歐陽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臉頰,說道:“那個,因為你一直眉頭緊蹙地盯著我這邊看,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難題——”
“沒有!”崔若男生氣地打斷了歐陽路的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續做起試卷來。
“好吧!”歐陽路尷尬地笑了笑,心裡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呀!我真是完全搞不懂這個體育班長呀!
兩個人就那樣默默無語地做著試題,誰也不搭理誰,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歐陽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出去了。
崔若男見歐陽路出去了,一直僵硬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繼續做了一會兒作業,卻始終不見歐陽路回來,心裡逐漸焦急起來:怎麼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去吃飯了吧?
“切!我管他幹什麼!”崔若男自言自語地說著,手裡的筆卻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她小聲嘀咕道:“我出去買點兒吃的好了,說起來,肚子似乎是想要餓了。”下樓之後,她並沒有立馬出校園,而是四處張望地走了幾圈,最後又回到了教學樓,在樓道口猶豫了一會兒後,突然想要到顧心緣的班裡去看看,便自我辯解道:“我就是去看看心緣來了沒有,僅此而已。”說著,就往三(5)班的教室走去了。
來到三(5)班教室前,崔若男突然駐足不前了,她用力地抿緊嘴巴,輕嘆一口氣,無語地嘆息道:我到底在幹什麼呀?怎麼跟個神經病一樣呀!
“啊——”一聲吃痛的女生聲音傳來。
“是顧心緣的聲音,那他……”崔若男不禁皺起眉頭,喉間一緊,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腳也像生出了意識一般,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靠近窗戶的那一瞬間,她看到顧心緣正趴在歐陽路的肩頭,而歐陽路拉著顧心緣的右手,兩個人的嘴唇是碰在一起的。
他們竟然接吻了?!
站在窗外的崔若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吻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臟不由地一抽一抽地疼了起來,難受得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只得緊緊地捂住嘴巴。看著那望過來的眼神裡的帶著柔情的震驚瞬間變換成了驚恐,她緊緊地拽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轉身離開了。越走腳步越大,越走腳步越快,最後她奔跑了起來,因為缺氧而帶來的痛苦感覺讓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也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東西,但是痛苦還是接踵而至,讓她幾乎痛不欲生。
崔若男一直都瞭解自己從來都是一個要強的人,所以任憑傷口再大,只要遮蓋住了,就可以假裝自己不是特別疼,可是如今連自己偷偷粘在那顆已經破碎的心上的透明膠帶也給硬生生地撕了下來,流出來的傷化作了眼淚衝出眼眶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歡歐陽路,又有多想跟他在一起,自以為僅僅下了決心就能夠忘記他,但是實際上內心深處存在著一絲絲幻想,明知道他不屬於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總覺得也許自己再努力一點的話,他就會看到自己所有的好……但是,現在什麼都證明不了了……什麼都沒有了……
跑了好一會兒之後,崔若男逐漸冷靜了一點,但是那令她震驚的畫面卻怎麼也無法從腦海裡剔除出去,嘴裡小聲嘀咕著:“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要這樣?”揉著堵得生疼的胸口,她深呼吸了幾下,突然想到:如果他們被人發現了可怎麼辦……不對,這跟我也沒有關係,是他們自作自受……可是,如果真的被抓到了,那顧心緣那個愛哭的傢伙她……剛才應該只被我一個人看到了才對,既然被看到了,他們應該不會再那樣才對……
“崔若男,你沒事吧?”
沈曉雨跟韓黎因為彼此的家離得比較遠,便約好了在學校裡見面,兩個人正散步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學生崔若男,誰知道跟對方擺手示意,對方竟然也不回應,這讓她很奇怪,又見對方捂著胸口很是痛苦的樣子,便急忙跑了過去,輕拍了一下崔若男的肩膀,關心地問候了一下。
“啊—!”崔若男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嚇了一跳,看到是穿著情侶衛衣一起散步的兩位體育老師,隨即冷靜下來,說道:“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韓黎皺起了眉頭,“我們剛才就看到你站在那裡捂著胸口,神情十分痛苦地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而且剛才我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們,這根本就不像平時的你。”
沈曉雨拍了兩下崔若男的肩膀,柔聲說道:“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你儘管說,我們一定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