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你怎麼回事呀?”何絲語不耐煩地拽著顧心緣手裡的本子,語氣強硬地撒嬌道:“別仗著你是英語班長就欺負我哦!”
“誰欺負你了?”顧心緣難以置信地看著死皮賴臉的何絲語,沒好氣地說道:“這些是我收上來的作業,你別弄壞了!更何況,我只是不讓你抄作業而已!”
“你竟然敢這麼說?”何絲語死死捏住好不容易拿到的本子,語氣兇狠地小聲威脅:“你信不信,我把你初三時候的丟人的事情說出來?”
“你——”顧心緣看著滿臉得意的何絲語,一咬牙,神情冷漠地說道:“隨便你!想說就去說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有臉說出來!”
“我怎麼沒臉說的?丟人的明明是你!”何絲語自然不會說出那件蠢事,因為萬一被趙斌知道的話,就萬事休矣了。但是,她也不打算放棄放在眼前立馬就能抄到的作業,狠狠地掐住顧心緣的手,她威脅道:“你要是再這樣跟我作對的話,你信不信我找人揍你一頓?”
“你說什麼?”顧心緣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手,結果就在那個時機,本子就被何絲語拽到手裡了。
開學一個月,學校裡已經發生了好幾起打人的事件了,大多數都是因為戀愛——誰搶了誰的男朋友了或者誰搶了誰的女朋友,顧心緣也見到了一次。有一次,下午放學吃飯的時候,就在學校門口,四個高個子的女生圍著一個小個子的女生打,小個子的女生被其中一個人拽住頭髮連扇了好幾個耳光,之後又被四個人每人踹了一腳,看起來可憐極了!其實,這件事情雖然很可怕,對顧心緣來講並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因為她覺得跟那些人根本就扯不到一塊去。直到前幾天,她在班級門口看到何絲語竟然跟那天校門口見到的四個女生站在一起,才意識到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從那一天開始,班裡所有的女生甚至一些男生都下意識地調整了自己對何絲語的態度,雖然沒有人承認自己害怕了,但是改變確實發生了。因此,班長們對何絲語抄作業的行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也不敢說什麼。但是,顧心緣心裡不服氣,想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絕對不能屈服於邪惡勢力,便更加不願意讓何絲語抄作業了。
“嘿嘿!”何絲語搖晃著手裡的作業本,得意地笑了笑,說道:“算你識時務!”
顧心緣握緊雙手,指甲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緩緩地深呼一口氣,她猛地伸手過去,奪過了何絲語手中的作業本,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抱起作業本跑到了教室門口。
何絲語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地衝著顧心緣大聲吼道:“你竟然敢搶我的作業?你給我等著!”
聽到何絲語威脅的話,顧心緣站在教室門口沒有繼續往外走,而是轉過身子,昂起頭怒視著對方大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別想像欺負別的女生一樣欺負我,我不怕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試試,我立馬就會跑到辦公室找老師!還有,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我的家裡人!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作證,我要是被人打了,肯定是這個傢伙做的,因為我沒有得罪別人!”
因為顧心緣是站在班級門口喊的,而且聲音又比較大,所以很快就吸引了路過的、喜歡湊熱鬧的其他班級的學生們,不一會兒有不少人聚在了八班教室周圍。
“你——”何絲語沒料到顧心緣會正面反擊自己,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又見到班裡的不少同學似乎都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尷尬掃了一眼教室外黑壓壓的人群,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唾液,小聲嘀咕道:“我、我又沒把你怎麼樣,你這是幹什麼…”
顧心緣心裡其實緊張得要死,但是她也明白既然已經這樣了就絕對不能後退了,於是偷偷把右腳往門外的方向移了一點兒,繼續裝腔作勢地大聲喊道:“我告訴你,我、我可不怕什麼大姐頭的,我小學的時候就見識過那種人了,一點兒都不怕!而且,如果你們敢打我,我就去報警,讓警察叔叔收拾你們!哼!我不怕你們這群混球!就會欺負弱小!”
圍觀的人群的中間位置站了三個高個子男生,這三個男孩看上去都十分帥氣,只是個頭膚色差別比較大。最左邊位子的圓寸髮型的男生個頭最高——大概有一米七九的樣子,面板也最是黝黑,給人一種十分陽光的感覺;最右邊的斜前碎髮髮型的男生個頭、面板均屬二,看起來有一米七六左右,給人一種很時尚的感覺;站在兩個男生中間的斜前文理髮型的男孩個頭一米七四左右,面板非常白皙而且乾淨,五官更是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站在三個男生旁邊的一個女生,往自己的右邊只是斜了一眼,便羞得滿臉通紅,立即偷偷地拽了拽同行好友的衣袖,在對方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喂,你快看一下我右邊的那幾個男生,超帥的!”
“什麼呀?就你花痴——”被搭話的女生無奈地撇了撇嘴,敷衍地往右邊瞄了一眼,神情瞬間變得熠熠發光,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她唰地一下扭過頭,猛地捂住自己的心臟,腦袋挨著好友的腦袋小聲地說道:“天哪,好帥呀!尤其是中間感覺好像會發光一樣!天哪,不行了,我的心臟!”
“我剛才好像聽到另外兩個男生叫中間的男生歐陽路,要是以後分班能同班就好了!”
“什麼?歐陽路?那不是我們學校高一的第一名嗎?”
“那看來我們沒希望了呀!好可惜呀!”
兩個女生嘀嘀咕咕地說著,神情甚是遺憾。
“呵——”歐陽微笑地路望著八班的教室門口,小聲嘀咕道:“還真是大膽呀!”
“歐陽路,你知道認識那個女生嗎?”站在歐陽路左邊的黑面板男生往右移動了一小步,一把扒住歐陽路的肩膀,好奇地問。
歐陽路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怎麼可能知道呢?孟博宇,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是不是傻的,”同行的另一個男生嫌棄地看了孟博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歐陽路初中的時候不是在B市上的學嗎?那個顧心緣是跟我上的同一個初中!”
“馮浦飛,你說什麼?”孟博宇生哼哼地瞪了馮浦飛一眼,隨即眼神賊溜溜地轉了轉,壞笑地調侃道:“你怎麼這麼瞭解那個女生呀?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