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媛媛看了一眼正在忙著做題的顧心緣,明知故問地說:“最近,怎麼沒看見你跟顧小仙一起玩了呀?”
“沒什麼!”顧心緣歪過頭,疑惑地看著金媛媛,說道:“她好像最近在忙著準備舞蹈比賽的事情,她不是一直都在跳芭蕾的嗎?”
“芭蕾?!”金媛媛甚是震驚地看著顧心緣,難以置信地再次詢問道:“你確定是芭蕾嗎?”
“是呀!”顧心緣對金媛媛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呀,咱們學校有好多學生都學習跳舞的呀!”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呀!”金媛媛惡狠狠地小聲嘀咕著,轉過頭笑眯眯的對顧心緣說道:“那個顧小仙家是不是特別有錢呀?”
“好像是挺有錢的!”顧心緣點點頭,回憶道:“我記得上次她媽媽來看她的時候,開了一輛看上去特別高階的小轎車呢,淺綠色的,不過就是感覺車門有點矮了,她媽媽上車的時候看起來很費勁的樣子!”
“呵呵,”金媛媛不屑地撇撇嘴,譏諷地說道:“反正高階的東西不就是這樣嗎?都只是樣子好看而已!”
“那為什麼那麼多人還要都要爭著比著買高階的東西呢?”顧心緣不贊同地搖搖頭,羨慕地說道:“我倒覺得貴的東西自有它不同尋常的地方!”
“哼!沒見過世面的人都會覺得越貴的東西越好!”看著一臉迷茫的顧心緣,金媛媛挑了挑嘴角,像一隻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樣酸酸地說道:“大多數人只是想要透過這些高階貨讓出身下賤的自己看上去高階一點而已,又有多少人在乎那些高階貨的真正價值呢?所以出身好也未必就會幸福,說不定就嫁給一個下賤的男人,變成一個除了擺設而沒有任何用處的花瓶呢!”當然,這是她媽媽經常說的話,雖然其中的意思,她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是卻覺得非常有道理。
“那個,”顧心緣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的臉頰,說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我有點兒沒聽明白…”
“沒什麼呀!我就是說說而已!”金媛媛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即扯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做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說道:“說起來那個顧小仙呀,我老感覺她好像看不起你的樣子,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感覺,也許只是錯覺,你別在意哈!”
“什麼意思?”顧心緣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呢?”
“其實——”金媛媛談了一口氣,故作遲疑地說:“不行!我還是不要說了,感覺跟故意挑撥離間似的!”
“你說吧,求你啦!”顧心緣扒住金媛媛的胳膊,乞求道:“其實我這段時間也多少察覺到了我跟她的相處是存在問題的,可是就是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所以既然你看出來的話,你就告訴我吧!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都比較遲鈍的…”
“哎?!”金媛媛甚是苦惱地糾結了兩秒鐘,語帶笑意地說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呀!既然,你非得纏著我說的話,我就說說好了!不過,我先告訴你呀,是你自己要求我說的,別到時候我說了什麼不合你心意的話,你再因此生我氣了,那我可真就得不償失了呀!”
“不會的,你放心吧!”顧心緣神情認真地看著金媛媛,舉起自己的右手,豎起中間的三根手指,說道:“我發誓,無論你說出什麼話,我都絕對不生你的氣!好了吧?”
“嗯,那好吧!”金媛媛又裝模作樣地推脫了一下,見對方如此單蠢,便順坡下驢地說道,“其實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嗯,就舉個例子說吧,有時候,你不覺得那顧小仙對你說話的時候,特別不注意分寸嗎?開口就會罵你傻子、豬頭,說你是笨蛋…”
“可是,朋友之間不都這樣嗎?”顧心緣有些好笑地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那只是她對我的暱稱而已——”
“不,不!朋友之間才不是這樣的呢!我跟我的朋友之間都是互相尊重的呀,才不會隨便罵別人呢!誰會暱稱自己的好朋友為‘傻子、豬頭’呀,反正我不會!”金媛媛斜眼瞄了一眼顧心緣,語氣十分不屑地接著說道:“還有呀,就像前幾天吃包子的事情吧,她自己都掰開的包子,竟然還給你吃,你不覺得她就是把你當成乞丐看了嗎?”
“那、那個,她只是因為不想浪費糧食而已!”顧心緣竭力辯解道:“而且,我們也有互相換——”
“不對!我覺得你就是被她洗腦了呀!呵…”金媛媛瞪大了眼睛,認真地說道:“你想想,那包子才值幾個錢呀!怎麼沒見她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高階餅乾什麼的都給你吃了?為什麼單單就把那包子尤其還是肥豬肉包子給你吃?你不覺得她根本就是看不起你嗎?她自以為自己是個有錢家的大小姐,就把你當成是負責處理自己不想吃的東西的豬了!即使在我這個外人看來,都覺得她簡直可惡至極了,你竟然還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嗎?”
金媛媛的話讓顧心緣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她知道自己應該用力地反駁,可是又覺得對方的話有理有據無懈可擊,便只能緊緊地抿住嘴唇,任由自己身體裡四處亂竄的怒氣、羞恥、無措胡亂地纏繞在一起。她滿臉通紅地羞恥地低下頭,不服氣地瞪著地面,嘴硬地說道:“她不是這樣的人吧?”
“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想要跟她做朋友嗎?”金媛媛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哎!你可真是無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