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半學期,每天基本就是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的狀態,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也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而且由於班裡的學生比較多,而且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所以也並沒有全部熟悉,四分之一很熟悉(還多虧了調位),二分之一混了個臉熟,還有四分之一基本沒搭過話。下半一開始,班級首先就是重新排位,雖然上學期也已經換了好幾次座位,可是顧心緣一次也沒有跟自己的好友顧小仙同桌過,顧小仙更因此在私底下偷偷罵班主任是捧打鴛鴦的“法海”。
“顧心緣!”劉貝有些生氣地看著今天不知道第幾次侵犯過來的胳膊,不客氣地用筆使勁戳了戳,“你的胳膊又過線了!”
“啊?”顧心緣皺著眉頭嘟著嘴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新同桌——大脾氣的班級第一名,快速地把胳膊收了回來,隨即有些痛苦地嘆了口氣,輕聲吐槽道:“哎,怎麼這麼難呀?”
劉貝挑挑眉,自顧自地繼續做自己的數學題,他一向採取“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原則,絕對不主動跟別人的麻煩事兒扯上關係。即使有同學死乞白賴地跑來問問題,他也是“能少說一句話絕對不多說一個字”,才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呢,反正聽不懂也不是他的錯。雖然已經上了半學期了,可是他除了那幾個關係比較鐵的男同學以外,並不怎麼熟悉班級的其他同學,對女生更加是一點都不關心。即使宿舍裡的男生經常會說到顧小仙和顧心緣,但是他卻從來沒對這兩個女孩產生過什麼興趣,甚至連去看看她們的長相的想法都不曾有過!
“哎,”劉貝皺著眉頭瞥了一眼跟一道簡單的物理題死磕了一個小時的新同桌,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道:“那麼多道題,你就不會換一道題做嗎?”
“哦,好…”顧心緣低下頭去,假裝出隨意的樣子抬起另一隻閒著的手,自然地撓了撓額頭,然後默默地放下胳膊若無其事地環住了自己的習題,看了一眼——題目早就被來回讀了幾十回——基本全是空白的習題,緊皺著眉頭抿著嘴巴,尷尬地在心裡默唸:千萬別被看到!
其實,從開學到現在,顧心緣已經受到了無數次的打擊了。初中第一篇作文《難忘的一件事》就是因為寫的是老套的“打碎花瓶”的故事,而被老師狠狠批判了一頓——因為班裡的三分之一都是寫的“打碎花瓶”(或者碗碟、茶壺),並沒有被點名批評,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新增加的物理課更加讓她難以適應,大考小考考了不下五次了,愣是一次沒及格,因為這個問題被物理老師叫到辦公室好幾次了,但是不會就是不會,叫到辦公室幾次也沒用呀!
“哎——”一想到這半年來種種的悲慘經歷,顧心緣一個沒忍住又是一聲嘆息。
劉貝有些無語地看了看渾身散發著怨念的同桌,右手支在桌子上,大拇指與食指微微用力撐住下巴,左手輕輕點了兩下新同桌的衣服,語氣不大高興地說道:“你,不能安靜點兒嗎?”
“抱歉!”顧心緣猛地轉過頭,十分不好意思地抬眼仰視看著劉貝,有些緊張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小心翼翼地道歉道:“我一定注意,你別生氣!”
太近了!
腦袋裡第一時間冒出的想法,並沒能讓劉貝反應過來,反而讓他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女孩那白皙如雪的肌膚,細膩得讓人想要捏上一捏;那閃著水光的大眼睛就像是一溪溫泉,讓人忍不住想要沐浴其中;說話時那溫柔甜美的聲音,讓人不忍心開口打斷她的話。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暈暈乎乎的,又像是進入了夢境一樣朦朦朧朧的,心臟的跳動也變得不大自然,呼吸的頻率也似乎奇怪起來。
“那個——”顧心緣拿手在像是被誰點了穴道一樣的劉貝的眼前晃了晃,有些奇怪地問道:“班長,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嗯哼!”劉貝的話剛一出口,他自己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溫柔過頭了,於是趕緊假裝清理自己的嗓子,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皺起眉頭提高了嗓音,語氣不佳地說道:“你離我遠點!煩死人了!”
“啊?抱歉!”顧心緣急忙往後撤了一點兒,十分鄭重地道:“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啊?嗯!”劉貝轉過頭,有些慌張地拿起筆在本子上隨便點著,偷偷斜眼瞄了一眼同桌的側顏,臉色微微泛起了紅暈,心裡冒出的想法讓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這次換座位也還不錯!
“哎——”顧心緣一個沒忍住,又嘆了一口氣,她在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的同時,緩緩地轉頭看了一眼同桌,發現對方似乎沒有任何反應,才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放心地舒了一口氣,“哈啊——”,意識到自己的嘴裡又下意識發出聲音的時候,她只得痛心疾首地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傢伙怎麼這麼逗呀!
劉貝把顧心緣那一系列的動作都看在了眼裡,實在忍不住笑出聲的他只好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發出壓抑的:“哼哼哼哼哈——”
顧心緣有些好奇地看著同桌那一聳一聳的肩膀,聽著他發出的奇怪的呻吟聲,疑惑地皺起了眉頭,有些莫名其妙地想:沒想到班級第一名竟然是個這麼奇怪的人!
第一堂課課間休息時間——
“你作業做好了嗎?”顧小仙親暱地摟著顧心緣的胳膊,撒嬌地說道:“我的物理還沒做好呢,你讓我抄抄唄!”
“啊?!”顧心緣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瞪著好友,自嘲地說:“你知道我的物理成績的,竟然還要抄我的物理作業,你是嘲笑我呢還是腦子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