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的侄女也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顧曉娟本來打算就那麼過去了,可是當天下午,丈夫回到家裡,說自己上午休息的時候被那朱八贏去了幾十塊錢,這可把她氣壞了。拉著顧心緣,她馬不停蹄地就衝到了朱八的家裡面。
朱八看著這個風風火火的女人,有些好笑地調侃道:“喲!怎麼著吧,我上午剛贏了你男人幾十塊錢,你就跑過來了?”
“哼!”顧曉娟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神情甚是傲慢地看著朱八威脅地說道,“你最好把錢給我還回來!”
“怎麼著?”朱八有些無語地挑挑眉,正氣凜然地說道,“我們堂堂正正地較量,我正正經經地拿錢,你這是要耍賴皮呀!”
“堂堂正正,正正經經?!”顧曉娟“切”地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語帶嘲諷地說道,“這些詞是用來形容你的嗎?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虧你還是咱們村裡為數不多的高中生呢,我呸!”
“你——”朱八被這個不講道理的村婦給氣得個半死,但是自視甚高的他是絕對不願意說出一些有失體面的髒話的,結果只能面紅耳赤地“你”個半天,最後氣哼哼地來了句,“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別給我扯什麼之乎者也的,我看你才是小人呢!”顧曉娟雖然沒能完全明白對方話的意思,但是“小人”這兩個字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她不屑地瞅著朱八,挑釁地說道:“有能耐你再整點難的,別說這些誰都能聽懂的!”
“我、我懶得跟你說!”朱八倒是想說一些更難的話來罵罵這個顧曉娟,可是他畢竟也畢業好多年了,大多數的課文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更何況那個時候他也並不算是一個愛學習的學生。哎,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呀!
“什麼狗屁高中生呀!”顧曉娟拽著顧心緣的胳膊,猛地往朱八的面前一推,冷冷地說道,“說說吧,你都對我們家心緣做了什麼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朱八滿臉神情慌張地看著被推過來的小女孩,往後退了兩步,故作鎮定地說,“她都沒來過我家——”
“心緣可是什麼都跟我說了!你還不承認?”顧曉娟成竹在胸地看著那朱八慌張的神情,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去報警!”
“我、我真沒有,嫂子!”朱八的態度立馬軟了下來,他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討好地說,“一個小孩子的話,哪裡能相信呀!”
“哦?是嗎?”顧曉娟神情輕鬆地摳了摳自己的指甲,一把拉過顧心緣,無所謂地說道,“那我們就直接去村委會找村長說說了!”
朱八“通”地一聲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說道:“求你放我一馬,我也沒怎麼著她呀!你看,能不能就這樣算了?”
“不能!”顧曉娟本來就是那種“無理攪三分”的人,這次本就“有理”,自然更是氣勢洶洶的了,“你個老王八!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王八?老王八是什麼呢?顧心緣轉動著她那天真的大眼睛,費盡自己的腦子也沒想明白,不過,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好聽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你說吧,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呢?”
“這個嘛,”顧曉娟扣了扣自己的左手指甲,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賠錢了呀!要不然,我找你來幹嘛來了?”
朱八神情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短髮,無奈地說道:“我沒有錢呀!咱們村裡的人誰不知道,我特別喜歡打麻將,沒什麼錢呀!”
“你不賠錢,我來找你幹什麼呀?”顧曉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妥協道,“哎!那行吧,你只要把我男人的錢還回來就行了!”
“我真沒有錢,嫂子!”朱八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小聲地說道,“錢,又讓我輸掉了!”
“少騙我了!你不給我錢,我就讓我男人揍你一頓!”
“你揍我我也沒錢,沒有就是沒有!”
兩個人,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誰也不肯退一步,結果越吵聲音越大,最終驚動了鄰居。
“曉娟啊,你們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