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頭皮一麻,“我、我晚上還要回去上班的。”
賀晏修長的指尖在桌上輕釦一聲,神色淡然。
“辭了。”
“啊?”
姜可飯也不敢吃了,把筷子放下。
賀晏無視她的反應,問了句,“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姜可揣摩他的意圖,但很無奈發現自己對他一點也不瞭解,於是回答:“我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
賀晏的太陽穴重重跳了一下,把手裡的菸頭按進盤子裡滅掉,抬眼看過來。
“沒爹沒媽?”
這四個字挺難聽的,姜可垂下濃密的睫羽,掩蓋住視線。
“嗯,在我十歲的時候他們就死了。”
“一個親戚也沒有?”
“有——但他們不肯養我,我爸媽沒留下什麼錢。”
姜可的聲音越發的小,像蚊子一樣。
賀晏似乎想起什麼,臉色沉了一下,沒再說話。
姜可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孤兒院也沒什麼不好的,很多朋友,院長媽媽也對我們很好,只是我今年都19歲了,可以出來工作了。”
她說完就想起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就毀在遇見這個男人的那一晚,但他當時也救了她,沒辦法責怪什麼,只能自己嘆了口氣。
少女嘆氣的時候都顯得很乖很軟,小小的胸膛沉下去,圓圓的小臉蛋上寫滿哀愁,叫人不討厭,反而生出一絲憐愛。
可賀晏沒什麼表情,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太多,早已經麻木。
“這些天你住哪裡?”
“我住七果便利店,老闆人很好,讓我在那裡打工,還讓我睡在休息室。我今天白天休息才出來撿瓶子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有點後悔,如果不出來,就不會遇到這個男人,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賀晏道:“今天是你的幸運日。”
姜可抬起頭,有些驚訝,他還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他都讓她打胎了。
賀晏又轉了一下桌子,把她剛剛夾了幾次的菜轉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
“吃完我就帶你去便利店,把你的東西拿回來。”
姜可又傻眼,實在忍不住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賀晏挑眉,“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我還能讓你在便利店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