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實在太大,吵得現場的人都往這邊靠攏過來。
見事態鬧大,魏琴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對她說:“可可,無論怎樣,你確實弄髒了吳小姐的衣服,不如你道個歉,我賠吳小姐一條裙子,好嗎?”
她看似替姜可著想,卻是要姜可吃啞巴虧。
姜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遠離他們。
她固執的搖了搖頭,“我不道歉,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憑什麼要道歉?”
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直接讓魏琴臉上的笑意褪去。
吳子旭又嚷嚷起來,情緒有些激動,看似要衝過來打人一樣。
“你還敢犟嘴?這可是賀太太!今天就算賀宴在這裡,你也得給我妹妹道歉!”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人群突然嘩啦一下散開。
剛剛還喧鬧的前庭,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有人來了。
姜可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去,只見人群讓開了一條道,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領著幾個黑衣人,站在那裡,正朝著這邊看過來。
是賀宴。
他站在原地,一身黑襯衣黑色長褲,襯得他面板冷白。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紅酒高腳杯,英俊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嘲弄,邃黑的眸子反射出一點冷光,看誰一眼,誰都脊背發涼。
吳子旭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下去。
賀宴隔著人群,看了一眼魏琴身邊快被欺負哭的小姑娘。
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手臂突然高高的揚起來,高腳杯砸碎在吳子旭的腳邊,啪的一聲巨響。
他笑的邪氣:“你他媽的,要不要我給你道歉啊?”
吳子旭被一聲巨響嚇得腿都軟了,杯子彈起來的碎片擦過了他的手背,擦出了一絲血痕,他卻顧不得疼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賀宴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陰沉著臉大步走上前來。
而此時魏琴的臉色也變了,她脊背有些緊繃,不太敢去直視賀宴。
賀宴來到了姜可的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事,這才回頭看向了吳家人。
吳家人的臉色各異,但都寫滿了恐懼,尤其是吳子旭。
他是以為賀宴今晚不會來,又得了魏琴的暗示,才敢來找姜可的麻煩的。
但他現在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了,下意識的看向魏琴求助。
魏琴怕賀宴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只能硬著頭皮說:“賀宴,都是一場誤會,今天是你的婚宴,你可不要在這個時候鬧,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賀宴一聲冷笑,“魏琴,到底是誰把這裡弄得這麼不好看啊?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看呢?”
他嘴裡的她,指的是姜可。
姜可幾乎快要哭出來,下意識的往他身邊走。
可還沒走近,賀宴眼底閃過戾氣,突然回頭對著吳子旭說:“吳子旭,這樣吧,你從二樓的陽臺上跳進這個泳池裡,我今天就放過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