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簡泊特意選擇了一家環境很私密的餐廳,包房雅緻,淡淡的薰香,可以讓坐在裡面吃飯的人,不由自主的放鬆心情。
賀宴一個人來的,他一進門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有些懶散,顯然昨晚沒有睡好。
宋簡泊親自給他倒茶,斯斯文文的道:“昨晚又一晚沒睡?你別仗著年輕就胡來,黑白顛倒要不得,會所裡那些事你就——”
“宋簡泊,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賀宴語氣懶懶打斷他的話,掏出煙來點了一根,腥紅的菸頭倒映在他邃黑的狹長眼眸中,透出一點很危險的感覺。
宋簡泊把餘下的說教咽回去,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昨天是宋淮安不懂事,我替他跟你道歉,我以茶代酒。”
“麻煩,我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賀宴覺得,宋簡泊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年紀輕輕一股老頭子味,大概這就是外人所說的書卷氣,反正他這個大學都沒讀過的人不懂,他這輩子也可不可能懂。
宋簡泊被他噎了兩次,放下水杯的時候有點無語。
“你不是有話問我嗎?問吧。”
賀宴突然神色一凜,漫不經心的捏著煙:“你談過幾次戀愛啊?”
宋簡泊剛喝進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輕咳了一聲用手捂著臉,臉都快漲紅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要是戀愛都沒談過,怎麼解答我後面的問題?”
宋簡泊一聽,突然意識到什麼,反問道:“你喜歡上姜可了?!”
賀宴的菸頭差點燙了手,把菸頭按進盤子裡,臉色有些沉。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可能會去喜歡那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笨蛋?
宋簡泊看他臉色不好,又看他捏著水杯,一副隨時要砸過來的模樣,臉色有些僵硬。
“我沒談過,但我暗戀過一個人。”
這件事,他也沒跟人說過。
他以為賀宴會追問,結果賀宴居然說:“那就行了,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那你幫我分析分析,姜可到底什麼意思?”
他把姜可昨天的奇怪行為說了一遍,還特意強調她看到傷口後大哭,求他別死的情況。
宋簡泊聽著聽著,琢磨出點東西。
“我看,她好像喜歡上你了。”
喜歡賀宴,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圈子裡的人不喜歡賀宴,是因為賀宴私生子的身份,加上這些年做的許多事都很出格。
但姜可不是圈子裡的人,她沒有受到外界影響,剛剛嫁給賀宴,賀宴長得帥還有錢。
不喜歡 ,才不正常。
宋簡泊說完,賀宴臉上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
“賀宴。”宋簡泊又開口,想勸他對姜可溫柔點,可賀宴卻突然推開椅子站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他腳步很急,直接和端著菜進來的服務員撞上,盤子打翻在地,有些油還濺到了他的衣服上。
服務員趕緊低頭道歉,“對不起先生!”
賀宴臉色一沉,罵了一聲:“滾開!”
服務員哭著讓到一邊,賀宴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餐廳。
他上了車,一腳油門直奔自己的公寓。
今天週末,姜可沒去上課。
賀宴進門時,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