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她這人從小被姜家養的嬌貴,那種嬌生慣養似乎刻進她的骨血裡,讓她即使在孤兒院裡長大,肉體上也頗為嬌氣,平時稍微受點傷,眼淚就自動往下掉。
她看到賀宴這傷口,自動的代入到自己的身上。
自己下午不過被刀切了個口子都疼的想叫媽媽,何況是這麼大的傷口。
賀宴應該很疼吧?
她仰起頭看了賀宴一眼,眼淚汪汪的。
“你、你忍著點……”
她帶著哭腔,伸出顫抖的手,幫他去挑傷口裡的碎玻璃渣。
可是剛剛碰到傷口的那一刻,她的手腕突然被一隻手死死扣住,頭頂賀宴冰冷的聲音落下。
“姜可,你想讓我傷上加傷?”
她剛剛這一下沒輕沒重的,差點戳進去。
姜可自知理虧頓了一下才說:“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可說著話,眼淚還在往下掉。
賀宴盯著她像小鹿一樣水汪汪的眼睛,有些頭疼。
這是什麼絕世小哭包?
不由得又讓他想起之前那一晚,也是這樣從頭哭到尾。
空氣又安靜下來,姜可這次的動作就謹慎許多,雖然還是有點抖,但賀宴沒有制止她,也沒有喊疼,又無形中給了她一股力量。
她的動作越發的嫻熟,最終幫著賀宴把全部的玻璃渣挑了出來。
她以為第三部就是纏上紗布,可紗布還沒放到傷口上,賀宴又一次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頓了一下,“姜可,我受傷,你為什麼哭成這樣?”
他的力道不小,姜可被攥的很疼,剛剛才止住眼淚的眼睛,又一次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差點哇得一聲哭出來。
“賀宴,你別死……”
賀宴被她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都僵住了。
他鬆開手,仰頭倒在沙發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姜可,把你的眼淚給我吞回去,這麼點小傷我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