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似乎抓住了契機,眼巴巴的看向他。
“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
賀宴冷眼看她 ,“不好。”
詭計多端的女人,又想騙他。
姜可只好說道:“前幾天我下課後,是魏琴以奶奶的名義把我騙回去的,她逼我,要我和你一起去墓地祭拜你媽媽,然後把墓地的地址告訴她,我不願意,她、她就把我關起來了,我怕你擔心,也怕她利用我威脅你,就用碎玻璃劃傷了大腿,她看事情鬧大了,這才放我走的。”
她說完話,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宴的神色。
見對方還擰著眉頭,連忙舉起一隻手做發誓狀,“是真的!我對天發誓!我以我這條命,還有寶寶這條命發誓!如果我騙你,我就、就出門被車撞死,吃飯被——啊!”
因為她鬆開了一隻手,只用一隻手抓著賀宴的手臂,結果掌心一滑,她整個人立刻往後倒了下去。
尖叫聲中,賀宴拎著她的衣領往回狠狠一撈。
姜可整個人在空中劃了一圈,撞進了賀宴的懷裡。
她的鼻樑骨撞在了賀宴的胸口,疼的眼冒金星,可那種死裡逃生的後怕,才是最壓迫人神志的東西。
她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在賀宴的懷裡哭了出來。
賀宴以為又把她弄疼,推開她一看,“撞到哪兒了?我看看。”
姜可由著他把手撥開。
賀宴見她鼻子沒有流血,倒是一雙眼睛通紅,像極了兔子眼睛。
他沒好氣道:“沒流血,你哭什麼?”
姜可哭著說:“就因為我在這件事上騙了你,你就想殺了我嗎?”
賀宴呼吸一窒。
“你先跟我進來。”
說罷,他拉著姜可走進客廳,反手把落地窗的大門給關上了。
風雨聲都被隔絕在門外,客廳裡安靜而溫馨。
姜可全身溼透,坐在沙發上抖如篩糠。
她第一次這樣直面死亡,到現在還沒有緩過勁兒來。
賀宴走到她面前,一彎腰,把旁邊一塊乾淨的毛毯披在了她的背上,把她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抓著毛毯把被毛毯包裹著的姜可拉向自己。
他的瞳孔被雨水洗過,晶瑩透亮。
“姜可,如果你再敢騙我,我真的會把你從樓上推下去,一屍兩命。”
他的神色太認真,不像假的。
姜可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她吸了吸鼻子,滿臉的水漬。
“是真的。”
賀宴抬眼睨她一眼,當著她的面拿起了她的手機,撥通了賀老太太的電話。
“喂,奶奶,我有件事想跟你確認。”
……
賀宴結束通話電話後,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他臉上閃過一抹異色,看向還在發抖的姜可,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拿著走過來遞到了姜可的面前。
他低頭看向她。
“那這件事,我就要去找魏琴算賬了,你疼一分,她就得疼十分。”
他願意信她這一次,因為她不可能聰明到,從那一天就預料到今天的一切,並且開始佈局,為自己留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