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站起身去夠敞開的窗戶時,一個驚雷在耳邊炸響,嚇了她一跳。
暴雨頃刻間落下,澆了她一頭一臉。
她匆匆關上窗戶往樓下走去,客廳裡的落地窗沒有關,大雨捲起窗簾在空中狂舞,雨水澆灑在地面上。
她剛走過去用力的把落地門關上時,身後突然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重物撞擊牆面發出的咚咚聲。
“誰啊?!”
姜可的小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藉著落地窗的倒影,看清了從玄關處走出來的高大身影。
“賀宴。”
姜可轉過身,看向一身黑衣的賀宴。
他英俊的五官沒有表情,冷白調的膚色在白熾燈下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清冷感。
此刻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看向了姜可的方向。
姜可從這種不尋常的氛圍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訊號。
她轉向賀宴的腳尖釘在原地,沒有再往前。
“你吃飯了嗎?”
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賀宴沒有回答。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玄關處,讓整個天花板都顯得矮了幾分。
氣氛很凝重,他看過來的眼神正在越來越冷,像一把寒霜鑄就的利劍,朝著姜可刺了過來。
姜可屏住了呼吸,小聲道:“賀宴,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她話音剛落的瞬間,賀宴突然邁開了長腿,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帶著破空的風聲,逼近姜可時,姜可聞到他身上那股墓地裡獨有的寒溼氣。
眨眼間,他已經近在咫尺。
姜可的瞳孔下意識的放大,還沒來得及問出第二聲,賀宴已經一把拖住她的手臂,推開了落地窗的大門。
狂風捲著暴雨唰的一下打在姜可的整個後背上,她冷的打了個哆嗦。
“賀宴……”她的聲線微微的顫抖,怕的要哭出來。
賀宴卻沒有低下頭來看她,而是拖著她的手臂把她拖向了暴雨中的露臺。
姜可一路上哆哆嗦嗦,踉踉蹌蹌,嘴裡喊著:“賀宴,你、你嚇到我了……”
下一秒鐘,她整個人被壓向了圍欄,上本身懸在了空中。
這裡是大廈的頂樓,狂風暴雨打在姜可顫抖的眼皮上,她微微側目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的汽車和街道猶如迷你玩具裡的場景。
她全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了賀宴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臂。
“賀宴,你、你怎麼了?”
他的袖子挽起,姜可只能抓住他光裸的小臂,卻因為雨水,似乎有些抓不住。
姜可的呼吸都快要停止,看向了眼前黑麵羅剎一樣的男人。
他正死死的盯著她,一雙眼睛透黑沒有任何的溫度。
“姜可,你真以為懷上我的孩子就是護身符?以為我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