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太太這一番話聽得姜可目瞪口呆。
她怎麼也沒想到,賀宴居然會親自帶著人去找她,而且看事態還鬧得很大,不然賀老太太不至於親自來找她。
她頓了一下,“那他現在怎麼樣?有受傷嗎?”
賀老太太看她如今心急賀宴,內心反倒有一絲的欣慰。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先跟我過去再說吧。”
夜色茫茫,汽車在公路上一路疾馳。
姜可的神經也繃到極致。
此時的老宅門口,喧囂並沒有停止。
賀宴把賀綏安踩在地上不久,魏琴就親自出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坐輪椅的賀耀楊。
兩人一看到賀綏安的慘狀,臉色皆是一變。
魏琴更是身形都搖晃了一下,被賀耀楊扶住才沒有摔倒。
仲夏夜的風燥熱,賀宴的眼神卻給人一種肅殺的冷意。
他的視線掃過魏琴和賀耀楊,卻並沒有看到姜可那小傢伙的身影。
剎那間,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踩在賀綏安臉上的腳尖又用力碾了一下。
賀綏安痛的慘叫一聲,大吼道:“啊!賀宴!你這個王八蛋!你要是有種,現在就殺了我算了!要是我死了,我看你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賀宴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一條命換兩條命,我又不虧。”
他要是死了,等著生剖他換器官的賀耀楊也得死。
他一個人的死可以換掉賀綏安和賀耀楊兩人,他還真不虧。
就在他的腳尖又要用力往下踩時,坐在輪椅上的賀耀楊開口阻攔道:“賀宴,你誤會了,姜可不在這裡,她已經回家去了。”
賀宴一聽,笑了。
“回家了?什麼時候回家的?”
魏琴瑟縮了一下,不敢直視賀宴,往賀耀楊身後躲了一下。
賀耀楊臉色沉著。
他是三兄弟裡面最像賀鴻的那一個,心思縝密,沉著冷靜,原本應該早早繼承賀家家業,可惜卻生來體弱多病,腎和心臟都有問題,這麼多年都靠藥物維持生命,近兩年來更是嚴重到只能坐輪椅。
原本他以為找到賀宴就可以換掉賀宴的器官,可醫生卻一直說現在他的身體還不適合做手術,一定要等到時機成熟才可以。
所以這麼多年,他和魏琴即便把賀宴視若眼中釘,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賀家橫行無忌,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賀宴,你先冷靜一下。”賀耀楊的視線掃過賀綏安那張滿是血漬的臉,沒有絲毫的情緒外溢,“下午我媽是把她接到老宅來過,但只是請她喝了杯茶,聊了幾句閒話就送她走了,不信的話,你可以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她是不是已經到家了。”
賀宴壓根就不信這一家人的鬼話。
他又不是沒打過電話,還把她能呆的地方都找過一遍,如果她真的回去了,會連個電話都不知道回給他嗎?
“和你那個媽一樣,鬼話連天。”
賀宴抬起腳,又在賀綏安身上狠狠踢了一腳。
賀綏安又是一聲慘叫,氣的想從地上掙扎起身,卻被蔣叢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幕,魏琴急的眼淚直流。
“賀宴,是真的!姜可真的已經回去了,我沒有留她!我留她幹什麼啊?等著你上門來找我算賬嗎?你覺得我會這麼蠢嗎?!”
魏琴心裡一陣陣後怕。
她根本沒想到,賀宴會突然這麼在乎姜可那個小丫頭。
她有些慶幸,下午自己放姜可離開了。
“蔣叢,帶人去搜,一寸一寸的找,就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賀宴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滲人的笑意,像是出沒在火堆旁等待狩獵旅人的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