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瞄了一眼,本想開溜,可聲音卻驚動了賀宴。
賀宴猛地回頭,黑眸沉甸甸的朝她看了過來。
“你給我過來。”
他一聲令下,姜可的腳步就僵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在賀宴的眼神變得危險之前,她緩緩走上前,軟弱的開口:“怎麼了嗎?”
賀宴把手上的東西往桌上一扔,“你瞎?”
姜可低頭看去,才發現他腹部的傷口不知道何時被撐開了,鮮血滲透了白色的紗布,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原來他剛剛是想給自己換藥。
意識到這一點,姜可心裡緊張的要命。
她這個時候必須要表現的很擔心他才行,不然就會被揭穿壓根不喜歡他這件事。
她眼眶一紅,溼漉漉的眼睛就朝著賀宴的臉看了過來。
“怎麼又流血了啊?”
她走上前,覺得坐在他身邊太親密,於是乾脆彎下腰,單膝跪地,跪在了他面前。
賀宴被她這動作弄得一愣,怎麼他媽的一副要跟他求婚的樣子?!
姜可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還沉浸在自己的人設裡,小聲說:“你忍一下,我幫你換藥。”
她的手朝著賀宴腹部的紗布伸了過去。
賀宴沒吭聲,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像在看什麼深奧的數學題。
這張小臉確實對男人有極大的吸引力,膚色很白,因為年輕又滿是膠原蛋白,溼漉漉的眼睛和小巧粉嫩的鼻頭,就好像衛辰說的那種——又純又欲。
姜可卻沒有心思觀察他的表情,因為在她揭開紗布的那一刻,她心裡還是被震撼到了。
儘管傷口已經縫過,但顯然技術一般,有些地方並沒有縫好,所以稍微動一下,傷口又再度被撐開,露出血肉猙獰的內裡。
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姜可心裡下意識的有些難受。
她想,賀宴一定很疼,但他從來都不喊一聲疼。
“賀宴,你這個傷是怎麼弄得啊?”她一邊用紗布給他擦血,一邊小聲地問。
她已經做好了賀宴罵她多管閒事的準備,可賀宴居然回答了她。
“被會所裡一個酒鬼戳的,會所裡就是這樣,人多手雜,難免的。”
姜可原本是在演,可這會兒眼眶是真的有點紅了。
她幫他重新消毒的時候,他只是肌肉收縮了一下,一聲都沒吭。
姜可想起自己一點小傷都要疼哭,而這個男人卻從小到大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又同情又無力。
“下次,遇到那種喝醉的人,你別上去了,躲遠一點知道嗎?”
她居然在教他?或者說,在擔心他?
也許是她的小手太軟,又或者說她離得太近,賀宴突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尤其是他現在一低頭,就能看到她敞開的領口裡,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
就在這個當口,他突然又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很溫熱的感覺,低頭一看,居然是姜可在往傷口上吹氣,一邊吹還一邊說:“我給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頃刻間,賀宴眼底的慾望把眼球都給燒紅了。
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半跪在他的兩腿之間,還做出這樣吹氣的動作,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