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回頭一看,是高煦在說話。允熥回頭的時間,高煦已經走到了允熥身側後十幾步的地方。
然後高煦對允熥行禮說道:“皇兄,怎麼今日這裡這般熱鬧?我這一路走來,看著還有許多生面孔。是新招了侍衛進宮,然後皇兄要看看他們的成色不成?”
允熥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板著臉問道:“現在還是上課的時候吧?我記得你選的課程每日下午這個時候都有課,今日怎麼沒在上課!”
高煦說道:“前幾日武定侯不是說犯了舊疾回家養病嘛,今日下午正好是兵法謀略課,所以我無課。然後想著皇城裡邊的這個練武場比我的府邸裡的練武場好得多,所以想來這裡練武。”
然後高煦嘿嘿笑道:“皇兄,要是我是逃課,怎麼敢走過來,那一定是遠遠的看到皇兄以後悄麼聲的走了。”
高煦解釋完了,對允熥身邊的這幾個人打招呼。他本以為是允熞和允熙,或者其他的弟弟跟著允熥在看比武,誰知道仔細一看,卻是昀蘭他們三個。
高煦大驚,說道:“怎麼,你們竟然……”剛說了幾個字覺得不對,忙變換口氣說道:“你們兄弟幾個怎麼會出來看比武?你們不是不喜歡武藝的嘛!”
昀蘭和昀蘊不知道怎麼回答,昀芷笑道:“我們突然喜歡武藝了不行?”
高煦也笑道:“怎麼不行?你要是想學武,兄長可以教你。”
允熥聽三位妹妹的身份被掩蓋過去了,又轉移話題嘉勉武當派的這些俗家弟子。
最後允熥說道:“宋壯士,張小哥,還有其他的武當高手們,你們可願意留在京城當皇宮的侍衛?”
梁德齊和幾位年紀稍微大些的都已經看出允熥的目的了,所以他們也是早有準備。多數人都開口答應了,不過樑德齊卻婉言推辭了。
其它年紀小的,有答應的也有推辭的。宋青書和張無忌都是不願意的。他們的父親都是武當派內有些影響的人,在門派內前途遠大,沒必要在京城伴君如伴虎。
但是允熥指名要他倆留下,他們也不敢抗命,只能躬身說道:“謝陛下厚恩。”
不過在皇宮當侍衛最多也就是到三十多歲,年紀再大些就比不過年輕的小夥子了。宋青書今年已經是二十出頭,再有十年就可以請辭回武當,並且在皇宮當侍衛的事情還可以當做資本來運營。
張無忌就慘了,今年才十四歲,還得過將近二十年才能請辭回去。
允熥想讓這些新的侍衛和老的侍衛關係融洽些,晚上安排了晚宴讓他們在一起喝酒吃飯。
武當的這些人雖然是俗家弟子,但是常年住在武當山上,基本不喝酒,偶爾吃肉,今日又不敢推辭允熥的要求,所以一上來就被灌得夠嗆。特別是張無忌,頭一次喝酒,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過這讓原來的侍衛們出了口惡氣,雙方的關係倒是好些了。
允熥還是沒有喝蒸餾酒,只是喝著果酒應景。不過允熥的酒量不行,果酒喝多了也有些醉,趁著酒意問道:“你們武當的張三丰張真人可是真的還活著?”
允熥對於這個問題老好奇了,後世有傳言說張三丰一直活到了天順年間,活了二百多歲。
宋青書說道:“我家祖師當然活著。”
允熥問道:“張真人現在在武當山?”
宋青書說道:“不在。”
允熥問道:“那你怎麼敢保證張真人真的活著?”
宋青書有些不高興,任誰被人逼著問自己的祖師是不是活著都會不高興的。但是他知道現在面前的是皇帝,還是回答道:“二十九年的時候我還在武當山見過祖師爺呢!”
允熥心下想著:“這代表張三丰洪武二十九年的時候還活著。”
然後允熥又問道:“張真人今年多大歲數了?”
宋青書答道:“小民不知。不過前年故去的祖師爺的大弟子,我的大師伯故去的時候已經是八十多歲了。”
允熥想著:‘張三丰曾經寫過一首詩,自序中年出家,再算上和師父學習的時間,現在最少是一百一十歲左右了,真是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