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嗎?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季雲楓很體貼,注意到她細微的變化。
|“我沒事,就是剛接了一個電話,有點心煩。”語詩杏眼眨了眨,只這一瞬,漸漸泛上了幾絲水霧。
“怎麼了?誰的電話?”見有人惹自己女朋友不開心,季雲楓瞬間就火了。
“鄒慶平的秘密調查有了新進展,加上你那邊的發現,種種跡象表明,當初將標底洩露給嘉年的,正是……”
語詩頓了頓,眸色裡透著淡淡的憂傷。
“是伍澤勝?”季雲楓替她說出了這個名字。
語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神思飄忽,絲毫不知道她此刻俏麗又帶著點迷茫的模樣,映在季雲楓眼底,宛如夏日亭亭玉立的荷花,美得盈盈欲滴,美得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季雲楓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背。
語詩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即便隔著衣服,她依然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像是帶了電流一樣,透過她的肌膚,直達她內心深處。她伸手想去扯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厚實的大手,與她柔軟的小手十指緊扣,分也分不開。
“語詩,答應我,別再胡思亂想了。你這段日子勞心勞神,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你之前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嗎?無論是誰間接害了你爸爸,你都會讓他付出代價。所以,如果有足夠的證據,就別再猶豫,也別再折磨自己。真正該難受的人不是你,而是那個人!”
“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是伍澤勝洩露了標底,卻不能證明我爸最後見的人是他,也不能證明是他害了我爸。而唯一能證明這件事的人,我覺得只有孫家興一人。而他,顯然不會輕易開口。”在季雲楓的勸解下,語詩漸漸恢復了理智。
“語詩,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你爸爸生前知道洩露標底的人是伍澤勝,但出於和他的關係,他不忍心將他洩露標底的事兒告訴別人,只是找他當面對質。在爭執中你爸爸發病,而伍澤勝怕他把他洩露標底的事兒說出去,就……”季雲楓一邊說一邊看語詩的反應,話說到此,已不忍再說下去,因為語詩的表情極為難看。顯然,她和他想的一樣,他到她心裡去了。
語詩沒回答他的問話,而是接著說道:“雲楓,我一定想辦法讓孫家興開口。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語詩,咱們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不是孤軍作戰,別忘了還有我,有朱博宇,有楚曦晨!”季雲楓低頭看著她,目光炯炯。
語詩被他的情緒感染,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相信,只要決心不再動搖,就沒有她辦不了的事兒。孫家興這道難關,他們最終也會攻克,哪怕他一直躲著他們。
這日晚上,語詩約銀行的兩個朋友到觀景餐廳吃飯。
席間,她去了一趟洗手間。未料到從洗手間出來,在轉角處遇見了張潤東。
語詩暗歎,真是冤家路窄!即便她從來不在乎這樣的男人,遇到了也覺得討厭。
“哎呦,語詩,怎麼這麼巧,在這兒都能遇上?”
張潤東單手拄在牆上,堵住她的路,依然是那副浪.蕩公子哥兒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慵懶的笑。
“可以讓一下路嗎?”語詩眉頭擰了一下,絲毫未掩飾眼底的厭惡之情。她打算先禮後兵,這男人要是執迷不悟,就別怪她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