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我的倒是有,可是我……”楚曦晨很想說“可是我喜歡你”但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別說語詩有男朋友了,就是沒有,他也不敢說。
“你怎麼了?你心有所屬了?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你!”
語詩一時興起,也不顧不上難受了,八卦地盯著楚曦晨,想聽他的答案。
楚曦晨本就面板白皙,被她看得臉像紅透了的蘋果,索性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以掩飾自己的窘迫。
見他不好意思說,語詩也沒追問,拿著單據出去交款。
待她回來的時候,楚曦晨正在接待其他病人。她和他約了時間一起去養老院看望老人,便告辭離開了。
因為還是有點不舒服,她沒回公司,直接回家休息了。楚曦晨說的沒錯,身體要緊,她不能垮了。
嘉年地產辦公大樓會議室。
橢圓形會議桌前,公司高層像受過軍事化訓練似的,都按統一的四十五度角低垂著頭。
會議桌的首位,季文昌肩背挺拔,雙腿交疊而坐,摘下金絲框眼鏡,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鏡片。
沒有眼鏡的遮擋,他望向眾人的目光更加鋒利,似乎能把人心戳破。
會議室裡靜得連眼鏡腿相互碰撞的聲音都能聽得到,眾人皆提心吊膽,生怕一抬眼就對上董事長的視線。
半晌,季文昌屈指扣了幾下桌面,發出沉悶卻讓人驚心的敲擊聲。
“還有誰起來說說。”
一年多以前,韓鴻朗來找他的時候他就調查過,可包括專案經理在內的整個專案公司的人都不承認。公司的副總也說是正常競標,並不知道恆能地產的標底。
過去這麼久了,誰都沒想到董事長會揪著這事兒不放。
嘉年地產和恆能地產是同一時期創立的,恆能地產比嘉年地產要早一年。
他們之間雖然時有競爭,但季文昌有自己的原則。用不正當手段中標是他所不齒的,他不會玩陰謀手段,也絕不允許手下的人這樣做!
季文昌繼續擦拭鏡片,直到擦乾淨了才將眼鏡架回鼻樑:“鄭總,這事兒就交給你調查了。半個月後,還是這個時候,我要聽你的彙報。”
“就到這吧。”他利落起身,不給副總鄭英傑拒絕的機會。
秘書一路跟著他回到辦公室,倒了一杯茶給他,看出老闆生氣了,他很不安。
“你先出去吧,我沒事。”季文昌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墨黑色錶盤上的鑽石折射出璀璨的光,快到下班時間了。
他仰身靠向椅背,熨帖得體的西褲隨著他的動作舒展開褶痕。半晌才他才拿過手機,撥了妻子的號碼。
“慧珍,叫雲楓晚上回家吃飯,我有事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