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語詩強打精神起來,到公司開了個會便出門了。嘉年地產距離恆能地產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她不知道季文昌這會兒在不在,能不能見她,但她急切的心情已不允許她再耽擱哪怕一分一秒。
語詩一走進嘉年地產一樓大廳就被前臺小姐攔住了,沒有預約是不能隨便見季文昌的。她拿出名片,許是被她的身份驚到了,許是覺得恆能地產總經理來見他們董事長有重要事情商談,前臺小姐破例給董事長秘書打了電話。很快,語詩被請了進去。
季文昌的辦公室在頂樓,語詩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邊有說話的聲音,秘書讓她在旁邊的會客室等候。
季文昌很少在媒體上露面,語詩從未見過他,可走進他辦公室,看到他的第一眼,語詩就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歡迎韓總光臨我們嘉年地產,你可是稀客呀!”季文昌客氣地和語詩打招呼。
語詩回以微笑,大方得體道:“貿然來訪,還請季董事長不要介意!”
“韓總找我有事?”季文昌雖然早在電視上看過語詩,但這樣面對面地見面還是第一次。更何況他還知道二兒子季雲楓和語詩的關係,不免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語詩莞爾一笑,微微頓了一下才說道:“我來,是想問季董事長一件事。如果唐突了,還請董事長見諒!”
季文昌眸光閃爍,實在想不出語詩有什麼事兒問他。不過看樣子,她來找他不像是公事。
“你說,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訴你!”季文昌邊說邊示意語詩在沙發上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季文昌能看到語詩眼裡若隱若現的一抹厲色。
他暗想,兒子的這個女朋友可不是傳統意義上溫柔乖巧的姑娘。
“董事長,我想你大概聽說過,我父親是在一年多以前過世的吧?”語詩問。
季文昌點了點頭,“我知道,很可惜!太突然了!鴻朗才五十多歲……”
說話間,季文昌面露惋惜之色。
“我聽人說,我爸爸過世的那天上午來過嘉年地產,你們……見過面吧?”
“沒錯,我們見過。不過鴻朗從我這裡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沒想到下午就傳來噩耗!”季文昌輕撫額頭,好像對他來說那是一段不好的記憶。
從他的表情上,語詩沒看出異樣,似乎他說的是真的。
“董事長,你方便告訴我你們聊了什麼嗎?”語詩索性追問到底。
“我記得當時他來找我,說我們剛拍下的那塊地本該是恆能的。我當時很奇怪,就問他為什麼,他說有人洩露了標底……”
“我爸說哪人是誰?”未及季文昌說完,語詩就激動地問。
待季文昌驚訝地看向她,語詩才覺察到自己的失態。
“對不起,董事長,我有點著急了!”語詩忙道歉。
話已至此,季文昌是個聰明人,差不多猜到語詩此次來找他的目的。
她應該是懷疑他父親的死因,知道他父親死前見過他,便對他產生了質疑。
想了想,季文昌沒揭穿她,接著說道:“沒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爸爸只說有人洩露了標底,卻沒說這人的名字。聽你爸爸這麼說,他走後我就找來負責競標的副總和專案經理,他們堅決不承認有這回事兒。不過我相信你爸爸的人品,他既然這樣說,就一定有證據。所以你爸爸走以後,我就讓人調查了。只是沒等查到結果,你爸爸就……”
季文昌話說一半,已有些哽咽。
語詩聽明白了,如果季文昌說的是真的,那父親未說出名字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造成他發病的元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