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師父白子柔沒說,但依山盡隱約感覺,師父怕是又覺得自己成了包袱,打算靜悄悄的離開了,免得拖累自己了。
之前在青山上也是,師父直接就把造化會元功給了自己,囑託自己去玄女宮,實則是自己留在青山上等死。
沒了修為,境界還在,跟個信標一樣,還真是隨時招來仇家。
也確實是別無他法了。
而到了長安,白子柔在長安城的訊息定然傳開。
那些仇家們,說不得就得一個個的找上門來。
縱然有了官府保護,朝廷靠山,但對方明的不來,來陰的,也不是沒可能啊。
“師父幫我找了花想容教導我仙法,這擺明了是打算悄默默的淡出我的視線,去跟那些仇家們魚死網破啊!”
依山盡為難的走在長安的大街上,對著從他領口探頭出來的白狐,一臉惆悵的表情說道:
“師父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定然不會去玄女宮,女人嘛,怕給別人帶去麻煩,說白點就是矯情,像師父這樣的女強人,久負盛名的天下第一,更是如此,覺得自己不能給人添麻煩。”
白狐發出“嚶嚶嚶”的聲音,似乎是不認同依山盡的話,同時還表現出一副“氣冷抖,雌性何時站”的表情來。
依山盡摸了摸她的腦袋,白狐很快安穩下來,就聽依山盡繼續說道:
“就算跟師父說,恐怕也沒有多大用處,不如我自己給她安排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嚶嚶嚶!”
望著懷裡的嚶嚶怪,依山盡估摸著是沒有什麼溝通的可能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招牌,天仙樓。
“拼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依山盡給自己打了打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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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老人攏著袖子,半眯著眼睛,正坐在案几前。
面前擺著一盞茶,左邊是正在煮茶的侍女,右邊則是剛剛坐下的依山盡。
煮茶的侍女將茶水端在依山盡面前,依山盡看著茶水裡懸浮融化中的鹽塊,和翻湧上來的肉丁,抬了抬手:
“前輩……”
“你是否知道,我與你師父有仇怨?”
造化老人臉上似笑非笑,看著依山盡。
依山盡沒想到造化老人這麼直接,但直接點也好,他點了點頭,道:
“自是知道的。”
“知道你還敢獨自前來,你不怕我挾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