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周全和許心願面對而坐,相比周全毫無波動的冷淡目光,許心願的眼神則複雜了許多,感激、喜悅、期待、激動、害怕、不安、怯懦···很難想象這麼多情緒居然包含在同一個眼神中。
許心願確實是充滿感激和喜悅的,早在昨天上午,她就已經吃完了最後幾顆巧克力,那點糖果提供的熱量遠遠不夠,為了儲存身體能量,她只能靜靜地坐在地上,時而埋頭休息,時而默默祈禱有人過來救自己,有時候她也想過開門逃離,但門還沒開到一半,走廊一邊就傳來急促的跑步聲和喪屍的嘶吼聲,嚇得她連忙把門關回去鎖上。飢渴、絕望、恐懼時時刻刻都在包圍著她,讓許心願陷入崩潰的境地,她曾經也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此刻只能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樣跪在地上祈求神明過來拯救自己,自己願意付出一切。
就在前幾分鐘,許心願還跪在地上小聲祈禱,突然她聽到外面一陣響動,而原本堵門的喪屍紛紛離開去和什麼人打鬥了起來。是的,打鬥,許心願聽到門外傳來喪屍倒地和刀具刺入皮肉的聲音,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半分鐘,許心願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驚訝和迷茫中清醒過來,門外的戰鬥就結束了,然後是死一樣的寂靜
神明嗎?
神明終於聽到禱告來救我了嗎?
不要走,請不要離開!這裡還有人!
反應過來的許心願連忙拖著虛弱的身體,連滾帶爬地衝到門邊,哆哆嗦嗦地拉開門鎖,她看到門前站著一位穿著奇怪雨衣的男生,而他的腳邊則躺著一地的喪屍屍體,而許心願來不及思考,她很害怕周全殺完喪屍直接離開,只留她一個人孤獨地躲在黑暗中,因此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對方大腿祈求對方拯救自己。
恢復一些理智的許心願有些複雜地看著對面這個無意中拯救自己的奇怪男生。
奇怪、冷靜、令人心安的強大,以上是周全給許心願的第一印象。
許心願原以為救自己的會是軍人士兵,還是組成隊伍的那種,因為走廊裡幾十個喪屍沒有強大的火力壓制是進不來的,但沒想到是一個打扮很奇怪的男生,對方穿著一個綁了好幾本雜誌書籍的厚重雨衣,手上拿著一個由剔骨刀和木棍組合而成的自制長矛,這身奇怪的打扮去漫展都毫不違和,這個男生不僅打扮奇怪,就連心智和氣質也非常奇怪,或者說,他冷靜得有些可怕,無論是之前正面擊殺喪屍,還是現在與自己這個校花正對面坐著,對面的男生都沒有絲毫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沒有厭惡、也沒有色慾和愛意,彷彿一個活了數個世紀、看淡了生死和財富美色的老神仙一樣,有的只是如水一樣的平靜和從容。
聯想起之前門外打鬥的聲音和開門看到滿地的喪屍屍體,許心願得出一個結論:
眼前的男生絕對不是一般人,而且是強大到對喪屍沒有任何恐懼的人!許心願瞬間就把周全的位置放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上,在自己對喪屍瑟瑟發抖,害怕到幾近絕望的時候,周全居然能以一敵多,靠著撿漏的刀具硬生生地從喪屍群裡殺出一條血路!
這就是神嗎?
壓下心中的震撼和波瀾,許心願站起身,對著周全恭敬地鞠了一個90度的躬,感謝道:
“您好,我叫許心願,被困在這裡很久了,非常感謝你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心願無以回報···”
結果許心願話未說完,就看到周全直接站起身,好像絲毫沒有留戀與校花共處一室的美好機會,徑直朝著門外走去,冷漠地說道:
“好了,你不用謝我,我沒有救你的打算,就算你不在這裡,我也還是會把外面的喪屍殺掉,我還有別的事,就不管你了,你自己沿著這條走廊從可以側門逃出去,放心,整條走廊上的喪屍全被我殺乾淨了。”
嗯?恩人要離開自己?
讓自己一個人走嗎?
不行,絕對不行!
許心願立馬就像一個即將被父親拋棄的無助的小女孩一樣驚慌地拉著周全的衣角不鬆手,苦苦哀求道:
“恩人,請不要離開我,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會乖乖地跟在恩人的後面,不會成為恩人的累贅的,請不要拋棄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嗯?有點意思”
周全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他此前從未接觸過許心願,只知道她很漂亮很有名氣,追她的人很多,在周全思維定勢下,他覺得校花都是自視高貴的花瓶,除了美麗的容顏一無是處,平時被舔狗舔慣了,哪怕在屍變這種危機下都保持著自己高人一等的可笑驕傲感,如果許心願想憑自身的美貌和虛假的感謝就想讓周全像舔狗一樣保護她服務她,那周全則會毫不留情地拋棄對方離去,不管對方死活。
然而許心願不僅沒有要求周全護送她安全出去,反而像個無助的小孩一樣苦苦哀求能跟隨自己,甚至願意為自己做任何事,彷彿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校花,而是姿態極低極卑微的僕從
周全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玩味的眼光就像兩盞探照燈一樣上下打量著許心願玲瓏有致的嬌軀,一臉邪魅地笑道:
“你真的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校花許心願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