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死了,帶著驚訝和詫異死了,似乎臨死時還不敢相信是那個天真善良的可愛女孩許心願殺死他的。
紅色的鮮血流滿大半片寢室地板,許心願過來很久才從第一次殺人的恐懼和不適中回過神來,她顫抖地站起身,拿起毛巾擦掉水果刀上的血跡,連喝了3杯水才緩過氣,她很想哭,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就是很想要用哭泣來發洩內心的壓力和情緒。
不過她知道此時不是哭的時候,她知道門外某個地方正藏著一夥持刀惡徒,一旦發現不對勁,就會衝進來,而且寢室門的內鎖擋不住的,自己必須儘快逃走,許心願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裡去,她習慣聽從和跟隨周全的指令行動,突然讓她一個人逃走,她寧願坐下來等周全過來帶自己逃走。
不過這個想法不現實,周全這次外出要做的事明顯是很麻煩很耗時、但又很重要的一件事,不然周全也不會寧願提前5個小時也要出去做。許心願如果原地等待,那隻會把自己送入那些惡徒口中。但逃出去的話,自己又不知道該去哪,而且萬一碰到喪屍群就非常危險了,還有一點,萬一自己離開了寢室逃跑的時候周全回到寢室,他發現寢室門被撬了、自己不見了,兇手又不知道是誰,那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就一個人直接離開了,因為周全在離開時對許心願說過,等他回來後,這個寢室就不要了,他會重新去找一個據點。許心願很害怕自己被周全拋棄,也很怕錯過周全,因此,思考再三,許心願決定先從過安全繩下到一樓,再透過一樓的大門回到D棟宿舍樓。男生宿舍樓有兩道門,一道門是供學生進出用的大門,一道是供清潔阿姨進出掃地的大門,而後者平常是一直鎖門的,只有清潔工才能開啟這道門,許心願計劃讓自己躲在這第二道門後面,如果那些惡徒發現自己透過安全繩下去的話,一定會急著去下樓找自己,他們是不會想到自己轉了一圈反而逃回來。
定好逃跑計劃後,許心願立馬穿上週全留給她的毛線手套來到陽臺,在連做幾個深呼吸後,抓著安全繩翻過了陽臺護欄。
“啊——!”腳步失去支撐感的瞬間,許心願害怕地尖叫起來,雖然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懸空帶來的恐懼感還是讓她不住的發抖。
“只是四樓而已,沒什麼好怕的,加油,心願,你行的!”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後,許心願壯著膽子順著安全繩一點一點往下爬。
···
“怎麼張平這小子進去這麼久都沒出來?不會和校花做起來了吧!”一個人惡狠狠地罵道。他們已經在樓道里等了半個多小時,一直沒見張平和許心願出來,怕引起許心願的警覺,6個人既不敢隨便走動又不敢大聲說話,實在是無聊到爆炸。
“不太可能吧,許心願看得上張平這個臭小子?我估計是張平這小子是和校花聊天聊嗨了,把他10歲看別人洗澡的事都講出來逗許校花開心了,你看這貨一副舔狗的樣子!”另一個人也生氣地罵道。
“不管了,我先去聽聽裡面發生什麼事。你們別動。”劉谷吩咐好眾人後便躡手躡腳地來到周全寢室門前,他首先貼在門板上聽聽裡面的動靜,但聽了半分鐘,感覺門後面非常的安靜,沒有一點聲音,難道張平真和許心願睡上了?不行,這不是瞎搞事嘛!
劉谷立馬敲了敲門,說道:“張同學、許同學在嗎?胡哥讓我來叫你們上去。張同學···”
但敲了半天門,裡面還是沒有絲毫動靜,此時劉谷就算再笨也知道里面出事了,於是他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大聲呼喊剩下的同夥,然後一夥人直接踹門,打算直接破門強闖進去。
“一二三、衝!”兩個男生同時出腳,巨大的力量瞬間把門鎖踹脫落,一夥人便魚貫而入,結果劉谷他們就看到讓他們震驚無比的事,只見地上滿是血跡,而張平平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顯然是死了,而房間裡沒有許心願的身影。
“人呢?大家趕緊找找看,有沒有躲起來!”劉谷急忙喊道。
一夥人連忙翻箱倒櫃的檢視,衛生間、衣櫃、床底下···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發現。
“劉哥!過來看,這是安全繩!”一個男生連忙呼叫劉谷過去。
劉谷走來一看安全繩,瞬間明白許心願是怎麼逃走的了,他一臉冰冷和恨意地對同夥喊道:“許心願這個表子早就發現我們的蹤跡了,她把張平騙進來後殺掉,然後一個人順著繩子下去,大家趕緊下樓去找,她一個女孩子跑不了多遠。”
“好的!”眾人紛紛響應。
一夥人迅速跑到一樓出去。劉谷對眾人大聲說道:“大家一定要找到許心願,熊輝老大已經被許心願產生了很重興趣和期待,要是我們空手回去的話,就算拿著張平的腦袋頂罪,以熊老大的脾氣也會對我們用刑的,大家兩人一組,去把宿舍樓的前後左右都搜尋一下,大家還有疑問嗎?”
“沒有”
“沒問題,我馬上去。”
“我有個問題,找到許心願後,你們打算如何處理她?”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劉谷背後幽幽傳來。
“廢話,那當然是帶去三食堂了給熊老大玩啦!難道還給你幹啊!···”劉谷慣性脫口而出,但講到後面突然感覺不對勁,這個聲音他從未聽過!而且···而且他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夥同伴跟看見鬼似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後面,眼神中是無法抑制的恐懼和害怕。
“咻——”
劉谷瞬間轉身,把手掌對著前面就釋放了一道刺眼無比的光波,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背後是人是鬼,但他對自己的閃光是很有自信的,這種突然發射的光波亮度是手電筒的好幾倍,別說人類,就是無感的喪屍都會被這個光波給弄失明,那個東西絕對會被亮瞎眼睛的。
劉谷畢竟是體育生,身體反應力和協調性還是不錯的,他在向後釋放光波的時候就一個翻滾離開原地,然後迅速恢復身形,死死盯著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但很快,他的眼神也如同之前的同夥一樣,充滿了恐懼和駭然。
那是一個詭異奇怪的黑色人形生物,這種黑色是非常深邃低調的啞光黑,即使現在是中午,刺眼的太陽光照射在它的面板上居然也只能反射一點點的白光出來,這層黑色面板給劉谷一種非常堅硬的金屬質感,他感覺自己拿刀再怎麼用力砍,也無法在其上面留下一道刀痕。而這層黑色硬殼完全包裹住了這人形生物,給在場的眾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詭異的不只是黑色硬殼,還有硬殼上面,如果人類血管一樣分佈的亮紅色條紋,這些條紋呈現非常醒目的亮紅色,而且是發著如呼吸一樣時亮時暗的淡淡紅光,好像有生命一樣,亮紅色條紋和啞黑色硬殼面板搭配在一起,顯得異常詭異,但又異常協調。
而最詭異的是這個人形生物的臉,與其說是臉,不如說就是一個光滑的啞黑色弧面,兩條暗紅色光紋以“X”型出現在黑色弧面上,看起來像機器人,又像生物,詭異到極點。
所有人都被這個詭異的黑色人形生物嚇倒,一時間竟然忘記反應,場面非常安靜。
最後還是那個人形生物說話了,聲音倒還是和正常人沒區別,就是略微低沉了些:“【高亮光波】這個技能挺好的,雖然不能對他人造成實質殺傷效果,但是能致盲敵人,在戰鬥中還是很實用的技能,但就是無法連續發射,1分鐘內只能使用一次,可惜了。”
“你TM到底是誰?想幹什麼!”劉谷不顧形象地大聲嘶吼道。此時心裡的恐懼快把殘存的理智和冷靜都給吞噬了,那個人形生物不僅長相詭異恐怖,甚至對自己的技能效果和使用限制都瞭如指掌。
“哦,不好意思,我的錯。”那個黑色人形生物先是“禮貌”地向劉穀道歉,然後隨和地說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話:“我的名字叫周全,是你們要找的許心願,這個女孩的主人,你們毀了我的據點,還想染指我的人,我來這裡只想要一個東西,就是你們的命,先從誰開始殺呢?哦,就你這個手電筒開始吧。”
···
許心願安靜地躲在第二道大門後,她聽到了劉谷一夥人氣急敗壞的聲音,也聽到他們打算分散周圍搜尋自己的資訊,正當她想進一步探聽訊息時,她突然聽到了一個讓她熟悉和心安的男聲,是周全!他終於回來了!許心願迅速站起身,連忙跑向四樓去收拾行李,因為她記得很清楚,周全說等他回來就會帶自己永遠離開這個據點,所以現在上去收拾,估計等周全回來就可以直接走了,說不定他還會誇自己做事快速高效呢!
至於是否擔心周全能否打得過那7個持刀惡徒這個問題,許心願從未考慮過。
因為她清楚,如果不能百分百殺死敵人,周全是不會出現在敵人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