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洪生皺眉,“現在的民學有沒有財源還重要嗎?”
民學要地有地要房有房,師源也不發愁,就算沒了沈福海,他們也能支撐下去的。
呂師留道:“你別急,聽我說完。”
“確實是有了些底蘊,可是.....你若把這些有的東西拿走,他們還怎麼辦?”
“......”
呂洪生彷彿是開悟了!
如果現在有的東西都沒了,那隻憑陸陳那幫人,還能再建起一座儒林曉堂和匠塾嗎?
燦然一笑,“還是兄長想的周全,洪生這就去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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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的議論自王曹被捕的那天起就沒停過。舊黨諸臣當然也有所察覺。不過還是那句話。
需要在意嗎?不需要!
連番的獲勝加上權力的徹底失衡讓舊黨飄飄然的不僅僅是呂家兄弟,每一箇舊黨人都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所以任你民間怎麼去傳,舊黨只當沒聽見,只要不傳到朝堂上,讓他們落了面子。那就都不重要。
況且不是還有呂洪生呢嗎?最多等他空出手來,如法炮製。
抓一批造謠傳謠的刁民不就又沒事兒了?
而事實也便是如此....
一次又一次!
從玉林齋事起,舊黨食言而肥開始。
到宮門前,面對王曹二人的質問,舊黨對百姓呼聲的蔑視。
再到現在,王曹入獄生死未卜,沈家自己出錢辦學卻又惹禍上身!
樁樁件件,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每一回都有人不平,每一回都民情激憤!可每一回都不了了之!甚至不少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莫名其妙的回來,卻是再也不敢提舊黨的事情。
這回也是一樣!
百姓雖然憤怒,雖然憋屈。可是....他們是民!
只能忍著!
對舊黨失望,對大宋失望....又能如何?
王曹入獄的事,確實議論了幾天,可也只是幾天而已。大夥兒都要生活,也不敢多參朝政。
沈福海禍起之時,也議論的幾天,而這次卻也不僅僅是議論了,有的民學家長心思活絡,知道這是舊黨的手段。怕若禍上身,已經開始不讓自家孩童到民學上課了。
遷前了一股不小的退學潮,是王應鱗、謝疊山再三保證,一再哀求才把人都請了回來,民學得己延續。
只是這學上的,並沒有因而踏實。
隨著新舊之爭的白熱化,民學門門前又開始無休止的騷擾,無休止的開戰!
一方是百姓,民學學生和家長,而另一方便是舊黨後輩!
幾乎每天都有一群白衣儒衫的書生聚集在民學門口,冷嘲熱諷,極盡言語之能。
這些都是世家子弟,自發聚攏而來,還真沒有指使。
但是,兩邊已經勢同水火,一些年少無識的半大小子,見自家長輩在朝堂上衝鋒陷陣,又哪裡忍得住?
況且他們打心眼兒裡就瞧不起民學,蠅營小道爾,也立講授業?
所以在這裡,你什麼難聽的話都聽的見!開始還只是嘲弄民學都是旁門左道不入大道之流,漸漸的就開始人身攻擊,說民學學生痴心妄想,不知高低,還想借此騰達?
最後罵學生不過癮,沒有說得過他們,他們又開始罵家長。開啟地圖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