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中一個青年,低聲淺笑,“張相真是杞人憂天....還主意什麼民勢?有什麼可主意的?賞他們一道餌食,便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帶到哪去了。”
抬頭看向為首的那青年,“呂兄回頭,卻是要與張相過過口風,大可不必為民情擔憂。”
為道之人正是呂洪生,如今已經是大理寺丞也算大宋監管牢獄的頭面人物了。
應和著同僚之言,點頭笑道:“張相自有張相的想法,我等後進自是沒他老人家想的周全,該防還是要防的。”
瞥了一眼臺上的那說書人,對下吩咐道:“此人言行甚激,恐有誤導百姓之嫌,收押了吧....”
立時有人回應,“小人這就去辦!”
“誒!?”呂洪生皺眉,“誰讓你現在去抓人了?大庭廣眾,想給本官找麻煩嗎?”
隨後低語,“派人盯著,等夜半時分悄悄動手....收到大理寺關上一段時日。等風頭過了再放出來。”
那人點頭連連,“那罪名呢?”
呂洪生無語,“要什麼罪名?齷齪百姓見官便要懼上三分!再下了大獄,不砍了腦袋已經是恩賜。到時就算讓他再胡說八道都沒了膽氣,哪還問是什麼罪名?”
“明白了!”
底下人雖覺不妥,可是也不敢頂嘴,呂家兄弟如今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如日中天!
況且大理寺這些天,暗中逮捕的百姓也在少數,有的按了煽動民情,圖謀不軌的帽子。有的乾脆就抓起來一關,哪用什麼罪名?
其實,張相公把呂洪生破格按排到大理寺,用意就在於此,據說是張相公很在意民情輿論,用呂洪生來專門處理這方面的事務的。
而呂洪生上任之後,也算不負重望了。
抓了不少人,也確實成效顯著。如今民間雖然還有議論寧王之變,但是,說教改的聲音基本沒有了。
這全都是呂洪生的功勞。
....
自茶鋪子出來,差官舊友紛紛散去,呂洪生沒有直接回大理寺衙門,而是直奔皇城內的政事堂而去。
過皇城門的時候,有禁軍門衛巡視,一見是呂洪生,連問都沒問,便直接放行了。
沒辦法,呂家得勢,如今是當紅辣子雞!走皇宮跟走自家後院似的。
對此,呂洪生頗為受用,真正體會到權利帶來的快感。
悠悠一嘆,“寧王....呵....”
只憑這出入皇宮的特權,人人仰視的氣勢,便是世家大族,要跟你寧王對著幹的緣由!
試問這天地間,有幾人能扛得住這等福份?又有幾人捨得放下這等福份?
寧王這回....真是豬油蒙了心!
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穿行而過!呂洪生大搖大擺的進了政事堂職院。
一進門,就見兄長呂師留站在院子裡,正與小吏商量著什麼。
“兄長!”呂洪生大步而上,給呂師留見了個禮,結果卻被呂師留一眼瞪了回來!
低喝一聲,“此為朝庭重地!叫官職!!”
“是是!”呂洪生表面陪笑,卻不見悔改之意,“張相呢?”
呂師留拿這個胞弟沒辦法,搖了搖頭,指著平章事職房,“在房中....”
其實,呂師留也只是表面上裝裝樣子罷了,他其實很理解呂洪生現在的做派。
換了是他二十出頭就手握權柄,也比呂洪生好不到哪去!年青人,哪來那麼多涵養?把得意寫在臉上,都是正常的。
“嘿嘿....回頭再與兄長請安,咱找張相有事兒呢!”
說著話,呂洪生快步到了張簡之門前,收起一切不端,鄭重的敲門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