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與珞提出,從西雅圖向東修一條長城。也就是在後世米國與加拿大的國境線上,修一條長城。
這絕對是個大工程,也足以讓漢人聽的熱血沸騰。
但是,說心裡話,趙維持保留意見。
因為他早就說過,時代不同了,靠幾丈高牆就把強敵拒之門外的時代,在火炮出現之後就一去不還了。
就好像釣魚城,冷兵器時代那是絕對的王者,無法逾越的天險。可是大炮一出,多高的城樓也能給你轟平。
所以,長城能擋住蒙古人嗎?不可能的。
“爹,我覺得沒必要。”
畢竟是自己老子,趙維還是要委婉些的。
“這麼大的工程,耗時耗資,還不一定有用,還是另想它法吧!”
沒成想,趙與珞輕蔑一笑,“臭小子,還瞧不上你爹的主意了?你是不是覺得,元人也會有火炮,長城防不住?”
趙維點頭,這是毫無疑問的。
坦言道:“說心裡話,在火炮面前,長城即使有一定的防禦作用,也極為有限。那點收益,不值得再築一道萬里長城。”
“哼!”趙與珞冷哼一聲,“膚淺!”
“吾兒之思,還是太過膚淺,尚需磨礪啊!”
“咳咳。”趙維嗆到了,“爹的意思是......”
只見趙與珞深吸口氣,“為父何嘗不知道,火炮之威改變了許多東西,現在打仗和以往不同了。”
看著地圖,“這長牆一築,確非萬無一失,可保萬世無憂。”
“可是,為父問你,不說這扶桑長城,就是中原長城,可曾真正做到拒敵於外嗎?”
“這....”迎著趙與珞的目光,趙維陷入沉思。
說心裡話,沒有!長城從來沒有真正的讓漢人高枕無憂。
那只是秦皇漢武的一個美好願景罷了,是一針安慰劑。
雖然有很好的防禦效果,抵擋入侵方面起到了一些作用,可實際使用中的作用遠沒有建造它時願景的那般完美。
從古至今,長城都屬於一般的時候很有用,可關鍵的時候基本無用的狀態。
長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外敵想進來,想方設法的也要跨越這道鴻溝。
而且,從匈奴到突厥,再加上五胡亂華之中從西北入境的少數民族,都基本實現了這個戰略目標。
皺眉肅穆,看著趙與珞,“父親到底想說什麼?”
只見趙與珞眉角一揚,“為父想說,即便是中原長城也不能做到萬全,更多的是一種象徵!”
趙維猛然一震,似乎抓住了什麼,卻又不太清晰,急問:“象徵什麼?”
趙與珞擲地有聲:“長城內外,漢夷之分!”
見趙維還是似懂非懂之態,繼續道:
“不明白嗎?”
“秦皇漢武耗兆億之財,傾萬民之力修了一道牆,此等雄主怎會不知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為何還要決意修長城呢?”
“因為這道牆只要屹立不倒,那能不能擋住外敵其實已經是次要的了,重點絕不是靠一座高牆拒敵於外。”
“重點在於,在華夏百姓的心裡築起了一道壁壘!”
“這道壁壘就是——長城內外,漢夷之分!”
趙與珞眉眼漸亮,“你可知曉?這才長城無價於萬世的意義所在?這才是長城之根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