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宋人確實不一樣比他們部落的人思維活絡得多。
阿爾克沒接話看了看另外五部的人,又看向專利司門旁的一處。
那裡有一對母子,被近百威風凜凜的宋卒拱衛在中央。
做母親的,一看就是平常婦人,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滿臉緊張,緊緊摟著孩子,蜷縮在兵將中央。
阿爾克皺眉猜測,難道...這是那個王五郎的家眷?
之前去王五郎城外的窩棚時,阿爾克也在。對於王五郎的事,他也聽說了一些。怎麼說呢?不好評價。
從大宋的角度,那個王五郎顯然被趙維看重,熱氣囊十有項了不得的技術。
但從一個家庭的角度出發,王五郎既不是好父親,也不是好丈夫。
......
阿爾克猜的沒錯,這對母子確實是王五郎的家眷。
王妻只是尋常婦人,早間官兵直接來了兄長家中,稀裡糊塗就被帶到了這來,直到現在還是懵的。
還以為是做錯了什麼事,觸怒了官府,自然是戰戰兢兢。
王妻此時甚至已經是強忍淚水,面目悽然,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嫁與王五郎,她並無怨言。
趕上這個亂世,萬里奔波,也幸好有夫君在身邊照應,否則她都不敢想能不能到扶桑。
可是,到扶桑之後,她的惡夢就開始了。
王五郎彷彿中了邪一般,再不安心持家,再不顧及她們母子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沒影兒的事情之中。
用老人的話說,就是不務正業,敗家之相。
是的,對於傳統的漢人家庭觀念來說,不務正業就是惡,就是不仁不孝!
王妻也勸過好多次,可是不但沒勸住,王五郎反而越陷越深。
到最後,屋子燒了,炸了,他自己也弄的不人不鬼,卻還不知悔改。
王妻失望,也無助,只得跑到兄長家中,徹底放棄了這個夫君。
再後來,妻離子散之下,他竟還不知悔改,把田產敗光之後,居於城外,形同乞丐。
如今,王五郎已經是左鄰右舍的笑柄,成了八卦談資。
連帶她這個做妻子的也抬不起頭來,整日鬱郁家中。
她不敢出門,不敢聽那些風言風語,更不敢想孩子再大一點,怎麼在這世間立足。
家中的頂樑柱,卻成了母子二人的惡夢。
如今,王妻對王五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更是託人寫好了休書,只求和離,擺脫這個惡夢。
不為別的,為了孩子,也不能讓王五郎再攪和在他們母子之間。
但是沒想到,今日一早,又被官兵盯上,抓到了這裡。
王妻心中悽苦,命怎麼就這麼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