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知殿下心意,元人大兵逼近,社稷危亡,急於拉攏土人為大宋所用。”
“可再著急,也不是這麼幹的。一但這些土人成了宋民,我中原義民失勢,漸成附庸,那還叫大宋嗎?”
“還開放戶籍?殿下知不知道,這無異於自取滅亡!”
嘆了口氣,苦口婆心:“殿下,千萬土人,生出野獸啊!他們沒見過大宋這樣繁花似錦的城池,也沒見過這麼好的生活。”
“瘋了一樣往咱們這湧...當然,咱們需要土人,需要他們為大宋所用,出工出力。但是,這要在可控範圍之內!”
“不怕殿下鄙夷,實話實說。當下城中漢土分歧、甚至對土人歧視,也正是我等在背後推波助瀾,有意為之。就是為了將土人拒之門外。”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有這麼多土人看重了城中的繁華,蜂湧而來。現在的數目雖然還不夠大宋所需,但已經不少了,不能再多了。”
“可是,一旦殿下開放的戶籍,漢土混居,那我等之政策將毫無作用。我百姓淳樸,只看人心。一旦接納土人,再加上殿下的戶籍政策,那得讓多少土人來此落戶?”
大宋確實需要很多人來為之服務,所以引入土人勞工這是迫不得已的方法。
雖然現在這十幾萬還不夠,可是陸秀夫他們卻覺得可以了,不夠就不夠了。
因為他們是相公,要想更遠。人多確實可以創造更大的價值,可是人多也不好控制。
一旦大宋全不設防的讓土人進入,那周邊那麼多部落得有多少土人進來?陸秀夫都不敢想。
所以,城中的對立之勢、歧視之心,是陸秀夫有意為之。確實攔住了大多數土人,讓他們寧願在荒野受苦,也不來大宋受氣。
這也確實給大宋的發展帶來了一定的制約,可是沒辦法,陸秀夫覺得值得,總比被千萬土人淹沒的好。
“殿下!”
陸相公動了真怒,也動了真情,乾脆向趙維深施一禮。
“還望殿下三思!老臣一片丹心可鑑日月,全聽殿下。但此等傾覆社稷之事,定要三思啊!”
陸秀夫就差沒給趙維跪下了。
話裡的意思也很明顯,我可以不當這個宰相,任由你奪權,但是...不能這麼幹!
趙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也不說話。
不說話不是沒法解釋,也不是不想解釋。
而是......
看向陳宜中、江鉦,“兩位還有什麼話說嗎?”
有話就一塊兒說完。
嘿!!!
江鉦和陳宜中一挑眉,這是幹啥?叫板?
江鉦也來了脾氣,有些陰陽怪氣地譏笑道:“話倒是沒什麼話,只是殿下不是要招兵馬嗎?怎麼盡在這等民生小務上動歪腦筋?”
“就是。”
陳老爺和趙維本來就不對付。
“這裡可不是巴蜀,都是忠義良臣任由殿下驅使。這裡是扶桑,周遭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土人。殿下還真當自己全知全能了?”
“況且。”陳老爺再笑,“殿下要是想招兵,什麼辦法不能想?要是真想不出來了,老夫可能幫你出出主意。”
“比如,咱們有的是金銀,殿下可以重金收買嘛!”
“要是捨不得花錢也行,我大宋雄兵,算起來也有五六年沒動過刀戈了,打唄!打瑪雅,打奇布查,征服三五個大城邦、十幾個小部落,抓來的奴隸兵也夠你去和元人拼命了!”
“為何要動我大宋根本,這要置管家於何地?置這十幾萬大宋義民於何地?”
說到極致,陳老爺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