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光著膀子就衝到了龍船頂層甲板。一把奪過鼓錘。
“皇叔等我!”
趙昺本來就是寧王的小迷弟,加之年歲太小,還不懂什麼生死,有樣學樣兒,把龍袍一甩,赤裸著幼小的身板,跟著混蛋皇叔就上了船樓。
“那什麼......”擂鼓之前,趙維想起個事兒來。
“來......來人,把陸相公撈上來,咱們一塊死!”
嗯,一代忠良陸秀夫,在水裡都快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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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長跪不起的文天祥讓張弘範哀嘆連連,上前虛扶一計,“公就不能識實務些嗎?何故置自己於死地,置家人於死地呢?”
要知道,南宋已無生路,文天祥更無生路,一家老小已經被元兵所擒,抵送大都。
“......”
文天祥不語,遙望宋營三叩完畢,緩緩抬頭。眉眼間的哀慼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如山海般的堅毅。
看了眼張弘範,“何故?”
莫名輕笑,豪情漸起。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張弘範被這老頭兒頂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奶奶的,你擠兌誰呢?
要知道,張弘範也是漢人。只不過,他出身北地,也就是“北人”,早在百年之前就被金人所治。
後蒙元滅金,其父張柔又降了元朝,他又成了忽必烈滅宋南侵的主力戰將。
這老頭兒罵人不帶髒字兒,這是諷刺他不知祖宗道理啊!
“好好好!”
張弘範氣樂了,指著已是狼藉的宋營大喝:“本帥確實不明白你的道理,可是怪誰呢?”
張弘範瞪圓了眼睛,“若你們早百年揮師北進將金人趕出中原,本帥還有那些北地漢種,也不至不明白你們那些狗屁道理!”
說到激動,自知無趣。身為元將,這些話卻是不該說的。
可又不想在這老囚面前弱了氣勢,略有沉吟,冷然一笑,不在此處糾結,“公不妨說說,今之趙宋,輸在何處?”
文天祥眉頭微微一皺,緩緩低頭。
“哈哈哈哈!!”引來張弘範放聲大笑,“公是不知道?還是說不得?不會時至今日,還糊里糊塗不知為何亡國吧?”
羞辱敗軍之臣雖不體面,卻為張弘範找回了幾分顏面。興致更起道:“要不,本帥來與公說說?”
不給文天祥說話的機會,傲然一笑,“依本帥看來,南人無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