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趙維可一點都不領情,壓低了聲音,使勁兒地朝趙昺擠眼睛,“閉嘴!”
你娃是不是傻?生怕大夥不知道是吧?沒見一船的兵卒、臣子都見鬼似的看著咱們爺兒倆嗎?
“哦。”趙昺一縮脖子。
外人不待見寧王,可小趙昺卻不這樣。
因為在他幼小的記憶之中,趙維是唯一一個不整天板著臉,還總帶他偷看宮人洗澡的“好皇叔”。
忍不住又往海里看了一眼,“那現在咋辦?”
“咋辦?”趙維瞪眼,我特麼還想問問咋辦呢?
陸相公都被他大腳飛出去了,還能怎麼辦?勢成騎虎,不辦也得辦了。
看著下首不知所措的一眾文武,趙維清了清嗓子,不失尷尬:“那什麼....陸相公所言極是啊!這個這個....陛下受擒...必,必必遭德,德德...”
回頭瞥了眼趙昺:“德什麼來著?”
小皇帝立時會意,捂嘴低吟,“德佑!二兄年號是德佑!就是你二皇侄呀,德佑帝!”
“哦,對!德...德祐帝之...之辱!”
“對!辱......”
挺胸抬頭,高聲大喝:“陸相公此舉,真是他孃的忠烈哈!”
“......“
“......”
兵卒、將相依舊呆愣,都不知道混蛋寧王到底在說什麼。
實在是這還用你廢話?
所言極是?所言極是,還把陸相公踹海里去了?
如今殉國是最體面的歸宿,是儲存大宋最後尊嚴的唯一方法,更是這些忠節義士能留給殘宋的最後一抹榮光。
也就是尊卑禮教在上,大夥拿寧王沒辦法。否則,早有人上來只之理論,或者乾脆把他踹下去和陸相公作伴兒了。
......
見眾人面色依舊與死人無異,趙維其實也是一團漿糊。實在是這樣的場面,八輩子也輪不到他這個混混。
“但是!”本能地繼續順嘴胡謅,“但是,大夥兒想想哈......今日之局哪他媽有不辱之說?”
這句出來,趙維自己都臊得慌。
看來,這個南宋的趙維也不比自己強多少,除了點“知乎者也”,就全都是粗鄙的屁話了。
另一邊,大夥兒低著頭無聲吐槽,“有啊!跟陸相公一起跳下去,不就是不辱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