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總之,趙維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就大宋朝堂裡那些相公們,別看內鬥一個個都是“萌萌噠”,對付東瀛的手段卻是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用他操心。
只說當下,鎌倉月色,寢居密談,時宗大兄還抱著與大宋一同抗元的幻想,儘量保持友善。
對於利用正念禪師漢人的身份,用不光彩的手段套取大宋最珍貴的海圖,多多少少,北條時宗還是心存歉意的。
只見他,抱揖於頂,膝蓋一軟,噗通就給趙維來了一個跪拜大禮,發自肺腑道:
“我東瀛小國,懸於孤島,四時寒熱,地動神風,實為苦難一族。今得殿下厚賜,圓大陸之夢,時宗明感五內,在此謝過,請受為兄一拜!”
弄的趙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瞅把人家可憐的呦。
“大兄快快請起!”虛頭巴腦地上前一扶,“你我兩國互為友邦,又逢蒙元崛起,需一心一意同討蠻敵,就不用客氣了吧!”
北條時宗起身,“謝還是要謝的!我東瀛香火能得以延續,卻是全拜賢弟所賜。”
“呵呵。”趙維暗中冷笑,要不是為了讓你擋在蒙古人前面,我特麼才不救你呢!
沒辦法,趙維前世抗日神劇看多了,對小日子過的不錯的日本人沒有半天好感。
嘴上卻道:“既然大兄已經有了完備的撤離之策,那還在鎌倉固守什麼?還不趁伯顏未至,趕快走吧!”
“這......”只見時宗神情一暗,“暫時還走不了!”
“怎麼講?”
“實話告訴賢弟吧!”北條時宗決定也不隱瞞。
“一來,為兄要留在鎌倉牽制天皇一系。為兄只要一走,京都的天皇必然降元,到時恐局面失控。
二來,尚有幾處重鎮未及遷走,為兄要帶兵解救。”
天皇一系?這一點趙維多少能明白一些。
之前說過,鎌倉時代天皇一系還未被徹底架空,有時候還要和幕府掰一掰手腕。
趙維和趙曄來訪之時,天皇一系不也打了利用大宋來制衡幕府的算盤嗎?
那麼現在,不用想也知道,天皇這是想投降,又想借歸順元朝來擺脫幕府的控制。
但是,為了幾個城池沒遷走就留下,這又是什麼鬼?
趙維皺眉看著北條時宗,“大兄,你這幾日不在城中,就是帶兵去救城了?”
“正是!只是元軍善戰,營救失敗了。”
趙維:“你與維說實話,金澤與石川到底有什麼?”
北條時宗猶豫了一下,“也,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哈哈一笑,“告與賢弟也無妨,金澤城中有一座佛寺,名曰本願寺。乃我得宗家所建,寺中建有書樓,藏曆代法尊佛旨以及佛門典籍,是一定要帶走的。”
“哦?”
趙維狐疑的看著北條時宗,這倒說得過去。
東瀛篤信佛教,更因為幾乎每一部佛經都是歷盡艱險從中原萬里迢迢運回來的,都是極為珍惜。
遠逃之時帶上佛經,無可厚非。
只不過,一看北條時宗那個表情就知道,這貨沒說實話。
可是,趙維也不好追問,繼續道:“那石川城又有什麼?”
對於這個,北條時宗倒是痛快,沒有半點隱瞞。
“石川乃是一座匠城!”
“哦????”趙維眉頭暗挑,兩眼開始冒綠光。
“城中有近萬軍械匠人,是必須帶到新居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