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大喝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真的讓兩女乖乖閉上了嘴巴。小公子嘟嘴又跺腳,將臉頰朝一旁轉去,而裴雪凝則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兒,雙眸無神瞧著陳玉知問道:“你要古果花種有何用?”
青衫朝對裴雪凝施了一禮,誠懇道:“裴谷主,晚輩百穴枯竭終身難以逾越九品境,需要尋得三件溫潤之物破而後立,事後必然歸還古果花種,此後若有機會效犬馬之勞定當竭盡全力,還請裴谷主通融通融!”
陳玉知說得誠懇,身旁的小公子卻不樂意了,碎道:“陳玉知,你去求她作甚?真以為她是個樂善好施的人?”
裴雪凝見白衣女子神情不悅,頓時神色緩和了不少,言道:“也不是不行,若你幫我完成一件事,這古果花種送你也罷!”
“多謝裴谷主!”
她擺了擺手,又恢復了清冷神色,說道:“先別高興太早,倘若你無法完成我所囑託之事,古果花種依舊不會給你。”
小公子拂袖斂起鳳尾銀刺,冷哼道:“傻子,萬一她讓你去殺人怎麼辦?”
陳玉知瞪大了那雙丹鳳眼,一副等著裴雪凝開口的模樣兒,只聽她幽幽而言:“人間最怕深交後陌生、認真後痛苦!也不怕你們笑話,當年祁山郎七闖萬花谷只求與我相見,本以為今生算是遇到了良人,亦以為他會留在萬花谷與我相伴一世,卻不知梨花雨涼,年年風霜!你若能將他帶回萬花谷,我自然會把古果花種雙手奉上!”
女子提及祁山郎後臉頰上有了些情緒波動,也依稀回憶起了些陳年往事,在落紅片片之前的金風玉露,手持古稀年的男子七闖萬花谷,更是採走了此處最嬌豔的一株鮮花。
當日男子槍指裴雪凝,一臉桀驁與自信,只問了一句:“做我祁山郎的女人可好?”
陳玉知鬆了口氣,至少不是讓自己去與人拼殺,如此也算是有了些希望與眉目。
青衫應承下來後拉著白衣女子離開了萬花谷,小公子臨走時還碎道:“呸!我以為你是天下的仙女呢,說來說去不還是為了個臭男人!”
陳玉知恐生事端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巴,卻在踏出萬花谷後被小虎牙狠狠咬了一口,女子言道:“好你個陳玉知,竟然不幫我一起對付她,哼!”
“姑奶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我錯了還不行嘛?有求於人總不能太過蠻橫啊,我給你捶背捏肩怎麼樣?”
白衣女子笑了笑,算是饒過了陳玉知,認真說道:“祁山郎是個風流之人,在漠北遍地紅塵債!你想請他回萬花谷恐怕難如登天……”
小公子豎著一根玉指放在嘴邊,又驚歎道:“對了,聽說你的紅塵債也不少,說不定能與他惺惺相惜,沒準還真能將他帶回萬花谷!”
女子說得認真,似乎真把陳玉知當成了個風流之人。
捫心自問,陳玉知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多情風流之人,反而還有些寂寥的涼意,雖說心中藏著九分意氣風流,卻始終珍惜每一份情意,亦不會如祁山郎一般負人芳華正茂。
“小小,這漠北江湖雖然不大,但想尋找一人卻也不容易,你可知曉去何處尋他?”
白衣女子指了指木吟鎮方向,笑道:“冰肌閻羅橫空出世,祁山郎一定會去湊熱鬧。”
陳玉知用碎布條裹起千梧桐,率先朝來時山路行去,朝天喊道:“走,去見識見識這位負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