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揚一副真誠模樣兒,輕拍青衫肩頭,笑道:“我道行微末自然無法替你解惑,但這薛早晴之事已然翻篇,倒不如想想往後該如何是好,先前那斷臂之人絕非等閒!”
青衫給自己倒了一杯昨夜涼茶,飲盡後仍覺口中乾涸,索性掄起茶壺猛灌,許久後言道:“我絕不會放過他!咱們即刻前往萬花谷!”
眾人皆沒有胃口,故而並未抱怨陳玉知不讓人休息,唯獨祁山郎有些手足無措,似是害怕遇見故人。
幾日光景匆匆過,遍地綠草花芳香。
漸漸臨近萬花谷,一路上也遇到過幾次伏擊,所有人幾乎都是衝著陳玉知而來,誰知不巧撞上了需要舒緩壓力的祁山郎,結果一杆古稀年成了漠北窩裡反,坊間傳言祁山郎投靠了中原江湖,亦讓許多江湖兒女嗤之以鼻。
“祁兄,長此以往只怕漠北會無你容身之處!”
“怕什麼?我本就喜歡四處漂泊,實在不行就去中原闖蕩一番。”
小公子朝前指了指,言道:“祁山郎,前面就是萬花谷了,我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降櫻、落梨兩陣之外,陳玉知高喊:“開山門!”
裴雪凝自打與陳玉知有了約定後便終日心緒不寧,她有預感這一襲青衫能將祁山郎帶回來,一聲高喊後陣法散去,裴雪凝一人款款行來,眸中只有祁山郎一人。
女子說話算話,雖未多瞧陳玉知一眼,卻直接將古果花種丟給了他,繼而言道:“你終於回來了……”
祁山郎輕嘆,他將古稀年插在了地上,一人徑直朝前,探手捋了捋女子秀髮,言道:“雪凝,你還是這般明豔動人!”
“明豔動人又有何用?始終都留不住你……”
兩人你儂我儂,外人並未感受到一絲尷尬,陳玉知訕笑道:“裴谷主,可否借降櫻、落梨兩陣讓我兄弟練練手?要不你倆換個地方敘舊?”
裴雪凝拉著祁山郎走入萬花谷,許多女弟子暗暗打趣:“姑爺回來了!”
兩陣封閉前祁山郎朝青衫使了個眼色,乃是在提醒他莫要食言,這七探盤蛇他定要領教一番。
“小雜毛,你先前問我為何刀意突飛猛進,答案便在陣中!”
一番囑咐後李溪揚入陣,陳玉知又瞧了瞧花骨,笑道:“一會他若力竭便由你上!”
少年郎重重點頭,本以為陳玉知忘了自己,此時恨不得立刻衝進去一展拳腳。
白衣女子盤坐於岩石之上,陳玉知諂媚般替她捏著香肩,意圖乃是希望女子莫要吝嗇,關鍵時刻還得指點一二,她笑道:“你倒是夠意思,做什麼都忘不了兄弟!”
陳玉知沉默幾息,以少有的正色面對小公子,言道:“我要殺了胡車兒!但也不想讓你受到流言蜚語的抨擊,所以還得靠他們兩人相助!”
女子並未接話,只是在心中唸叨:“其實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