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胭脂榜第一的女子已經心有所屬,而這令人羨慕的男子便是陳玉知,曾經將中原江湖攪得天翻地覆之人,如今他從漠北歸來,不但與陸韻定居在西湖別院,身旁還有兩個不知底細的女子,世人只知曉她們的容顏亦是傾國傾城。
徽州禹洪,百曉閣總閣。
傍水亭榭中立一條荷葉道,行於其上而不跌,再過嶙峋假山可見一處桃源小築,君末冊合上籬笆欄正欲離去,卻又停下腳步朝裡面望了望,一聲輕嘆後快步離開。
這老閣主年事雖高,但以往卻從未展現過暮態,料事如神堪比仙人,可近來卻身體抱恙,君末冊替他尋了許多名醫都是未果,就連岐黃名醫都束手無策,這百曉閣雖不是軍營宗門,但若是沒了主心骨統籌,亦會出現許多問題。
當下話事之人乃是副閣主秦椅嵐,中年謀士平日裡張弛有度,在修為上亦有著不俗境界,執掌百曉閣後一切循規蹈矩,似乎並未有負老閣主的囑託,只是君末冊卻覺得他有些問題。
禹洪有王名陳立,乃是當朝三皇子,自打裂土封王后便久居禹洪不出,一條條免稅負,善農耕的立法不斷革新,在徽州口碑甚佳,然他君末冊一日見禹洪王與副閣主相談甚歡,便從其中嗅到了一絲腐朽味道。
百曉閣以洞悉中原局勢聞名,大小事蹟傳聞皆出自其中,更有三榜劃分江湖高低,這些東西在尋常人眼中並不稀奇,但倘若落入有心人之手,並且加以利用與操控,顛覆天下亦不是難事。
半月後一條訊息由徽州傳開,言明瞭《武帝萬山河》繪卷問世,若得上下兩冊便可尋到武帝陵,繼而得金山銀山,受傳承而無敵於天下,江湖之人紛紛湧入徽州,皆希望能借助機緣躋入穹頂,而這場盛會便在禹洪舉辦,百曉閣設山水宴款待江湖遊俠。
禹洪王府。
陳立與秦椅嵐兩人立於樓閣之上,一道巨大屏風矗立,前方可縱觀整座城池,後方書籍裡三層外三層,收錄正史野史與許多典籍,更不乏一些武功秘籍,此手筆之大可見一斑,若不是他陳立善待百姓,指不定早就被人戳斷了脊樑。
“秦老,這繪卷分為上下兩冊,你說真能借此機會釣出大魚嗎?”
副閣主淡定自若,負手將一座禹洪盡入眼底,言道:“王爺放心,萬山河繪卷無端出現在一隅小鎮,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我們只需要順勢而為便可,待後者將上下兩冊彙集,破開其中秘密尋得武帝陵,我便能透過探子知曉位置,屆時聯手將之一網打盡,財寶可助王爺招兵買馬,傳承便由我去受下,如此裡應外合,何愁天下與江湖不歸入我倆手掌?”
陳立點了點頭,手中一卷《佛陀經注》甚是殘破,顯然被主人愛不釋手,他笑道:“昨日廟堂傳來訊息,父皇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亦打算讓陳以謀繼位,若秦老能助本王謀奪江山,這一份情永世不忘!”
秦椅嵐瞧著十分和善,並不像陰險狡詐之人,言道:“秦某自會竭盡全力,只是還須王爺暗中集結兵力,想要拿下武帝陵必然得花一些心思,但付出與回報王爺應該能掂量清楚……對了,還有一事。”
“何事?”
“前些日子,陳玉知入過一次盤陽,似乎與晉王見了一面,但不知其意欲何為……”
陳立雙眉一皺,似乎有些厭惡陳玉知一般。
“小九無心廟堂權謀,如今應是不會摻和奪位。”
秦椅嵐瞥了瞥捏緊拳頭的禹洪王,輕笑道:“王爺說得風輕雲淡,陳玉知在軍中頗有威望,對江湖與百姓而言更是泰山一般的人物,他若留在世間……興許會影響我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