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勾肩搭背朝裡走去,陸小音則陪著新娘子梳妝打扮,入贅本有許多禮數,但十七亦非普通百姓,故而在幷州商會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禮成後十七匆忙找到陳玉知,後院一桌酒菜早已備齊,黃天心與唐婉自然也沒有缺席,張圓圓牽著陸小音不肯鬆手,豪言十年後也要在胭脂榜上留下芳名。
小泥鰍盤在陳玉知肩頭,時不時輕輕戳動男子臉頰,陳玉知苦笑連連,小聲嘀咕:“我的小祖宗,我知道你也急著成家,放心!日後我一定替你尋它蹤跡!”
這酒一杯接著一杯,月亮悄悄攀上枝頭,張芹在洞房中靜候多時,遲遲不見夫君歸來,索性掀下紅蓋頭,推開門尋至後院,最終與眾人一同飲酒賞月。
侍從們替姑爺與朋友將後院懸滿大紅燈籠,陳玉知醉意濃郁,用手輕拍桌角,感嘆道:“這緣分還真就讓人琢磨不透,想當日我與十七偶然相識,更莫名其妙救下了張芹,故而才有今日團聚……猶記黑騎拼死相護,昨日白綾今日喜,這人生聚散離合乃是常態,當下還須知足珍惜,免得來日後悔莫及!來來來,咱們再共飲一杯,敬這山河明月總是春,祝彼此永不離散!”
三個女子紛紛瞥了一眼意中人,唐婉笑道:“陳玉知,你還真有些儒家聖人的味道。”
一聲酒嗝,“哈哈,我從前在江南道力壓儒家三聖,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小泥鰍似是有些嫌棄,緩緩離開青衫肩頭,陸小音碎道:“被人逼去盤陽赴死,還好意思說……臭不要臉!”
後院中歡聲笑語,一夜匆匆。
陳玉知次日清晨離開幷州,留下一封書信告別,來日相聚必再把酒言歡。
陸小音按照慣例又攀到了男子後背,陳玉知亦是樂此不疲。
“我們接下來去何處?”
“去一趟茅山,還有一場喜事可不能錯過!”
若以洞玄腳力趕路,從幷州到句容不過幾炷香的功夫,然而陳玉知卻一步一個腳印,似乎很珍惜與陸小音在一起的時光,匆匆半月入江南,誰知句容人去樓空,儼然成了一座鬼鎮。
陳玉知捕捉到一絲氣息,霎時臉色大變,他拉著陸小音朝茅山腳下掠去,凝重道:“小音,茅山怕是出大事了!”
說來也巧,今日看守山門之人,依舊是那個名叫徐偉峰的道人,他見陳玉知與一位女子前來,朝對他們深深行了一禮,多年前的桀驁之色早已消失,如今似乎胖了一些,瞧著真像一個慈眉善目的道人。
陳玉知問道:“茅山出事了?”
徐偉峰點點頭,憂心忡忡的模樣溢於言表,嘆道:“這會兒他們應該在一同議事,我送你上去吧……”
道人說罷取出了一匹紙甲馬,誰知陳玉知擺了擺手,隨後與陸小音直入茅山穹頂主峰,速度不知比紙甲馬快出了多少。
徐偉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才短短數載,這青衫的修為竟到了如此境界……
茅山主峰,眾人齊聚一堂,花骨亦是站在李溪揚身旁,蕭克己一臉憔悴,怒道:“想不到黃泉之力會突然蔓延出茅山界,若不出手阻攔,只怕……句容之禍僅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