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決明胸有成竹,此間靈蠱皆是自己佈下,他可不信這幾個年輕人能將之驅除。
黑袍眾人四散,陳玉知一眾跟著白芍兒進了院內,藥王白川芎泡了一壺猴魁以示感謝。
他說道:“你們還是速速離去吧,若三日之後他們尋上門來怕是會有危險……”
陳玉知知道藥王乃是一番好意,便也不再隱瞞,說道:“我們到此後發現溪水之中被人施下了靈蠱,只怕疫病之事與此蠱有關!”
“不可能,我藥王谷雖以丹藥聞名,但對蠱蟲也頗為了解,那水源我早已探查過了。”
月小毒忍不住說道:“萬毒窟諸多靈蠱豈是外人能夠了解的……”
白川芎見她一身滇南裝束便問道:“難道丫頭你是萬毒窟之人?”
月小毒回答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告訴你,那水中之物乃是萬毒窟九大靈蠱之一,名為鱉隱靈蠱!”
鱉隱靈蠱,以番木鱉、鶴頂紅、砒石、烏頭花、雷公藤、曼珠沙華、箭毒木等劇毒藥草配以秘法與蠱蟲結合而成,隱於水中不可見其形也!
藥王對靈蠱並不瞭解,但仔細想來便有了些明悟,身患疫病之人大多數都是自家院落無井之戶,他問道:“那姑娘可有驅除之法?”
月小毒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大多數靈蠱都無法驅除。”
這白川芎神色才緩和了一些,聽月小毒一言霎時又變得憂心忡忡。
這丫頭指著陳玉知說道:“我沒有,但他有!”
陳玉知一點就通,他知道月小毒說得一定是五毒珠。
“那便多謝小友了!”
青衫少年說道:“此番驅除靈蠱乃是小事,抓到那施蠱之人才是重中之重!”
眾人在院落中密謀了一番,而後開始分頭行動起來。
白芍兒拉住了陳玉知,少年覺得她嘴角邊的小痣煞是可愛,問道:“怎麼了?”
“陳玉知,謝謝你……”
“傻丫頭,舉手之勞而已,那夜明砂的人情總該還你不是。”
少年摸了摸白芍兒的小腦袋,而後出了小院。這親密舉動讓白芍兒懷念不已,自從爹孃遭遇不測後便再也沒有人這般對自己了……
黑氏一脈中,掌舵人黑夕娘於宗廟內對著黑決明怒道:“如今谷內疫病嚴重,誰讓你帶著族人去奪藥王鼎的?”
男子看著黑夕娘眼中透著一股貪婪之色,這再有些歲月便到不惑之年的婦人渾身上下透著成熟氣息,黑決明無一日不想將風韻猶存的黑夕娘變成自己的禁臠。
黑決明說道:“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讓你能夠早日成為藥王!”
黑夕娘冷笑了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是答應過若你能助我成為藥王便下嫁於你,但此時情況特殊,一切當以驅除疫病為重!”
那男子心中已然扭曲,黑夕娘越是這般冷言冷語,他黑決明心中越是順暢無比,那毫不忌諱對方的目光不斷上下掃視,甚是無禮。
黑夕娘見對方如此心中厭惡得很,說道:“你給我滾!”
黑決明板著臉說道:“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男子自小便喜歡黑夕娘,但她卻傾心於藥王之子白青空,就算那該死的混蛋與別的女子成親黑夕娘仍沒有多看自己一眼,恨意吞沒了良知,黑決明暗中投奔萬毒窟,將藥王谷黑氏一脈的煉藥秘方盡數交給了對方,而作為回報,黑決明得到了許多靈蠱……
李沐梁與陸小音潛伏於暗中,陳玉知與月小毒來到了溪邊,少年問道:“小毒,接下來要怎麼做?”
月小毒告訴他,靈蠱與蠱蟲皆有蠱母,只要將蠱母驅除藥王谷內所染疫病之人就可藥到病除,但要抓那施下靈蠱之人還需控制五毒珠,不能讓它直接煉化蠱母,此番目的只為引出那喪盡天良的賊人而已。
陳玉知從懷中拿出了五毒珠,經八荒嶺後這小珠子已經變成了淡紅色,少年對著它說道:“小珠子,千萬別煉化鱉隱靈蠱的蠱母知道嗎?”
五毒珠似有靈性般閃動了幾下,而後與小泥鰍一般竄入了水中。
“怎麼都是一副沒吃飽的樣子……”陳玉知有些傷腦筋。
月小毒心疼道:“小哥哥,早知道這五毒珠如此神奇,真不應該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