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許久後陳玉知滿頭大汗,終是放棄了對抗,收勢躍下了演武臺,碎道:“以大欺小!”
“陳玉知,你如今可明白什麼是無鋒劍意了?”
“無鋒可爭,無鋒不爭!”
燕舟笑道:“那你可知何為劍道?”
“豪言若劍,一往無前。”
“短短一載便有如此感悟,不錯!我已經沒什麼可以教你了。”
燕舟忽有欣慰之色露出,又對花骨揮了揮手臂,言道:“少年郎,到你了!”
鈍骨飛刀破不開他的劍意,梨花狂骨亦是如此,燕舟打量著飛刀似乎想到了些什麼,擺了擺手示意花骨停手,言道:“你這飛刀不錯,用法卻差了些火候,我來告訴你該如何馭之。”
燕舟接過飛刀,隨手將其拆分成兩半,言道:“鈍骨穿梨花為梨花狂骨,梨花透鈍骨則為花天狂骨!”
一息間飛刀破雲,將西京百里藍天絞得天翻地覆,在花骨震驚之下歸於手中。
燕舟神色凝重,鄭重說道:“花天狂骨是一柄殺戮之刃,亦是不祥之刃,我也僅在古籍中探究了些隱晦,這飛刀每一百年便會噬主一次,雙眸現梨花,天人不可救!往昔宿主都會找一名少年郎替自己受苦受難,今後萬事小心,若有困難便來西京尋我!”
花骨對前輩施了一禮,言道:“多謝燕前輩!”
“好了,茅山的小道士,你過來!”
李溪揚躍上了演武臺,本還在想對方會如何指點自己,卻聽一言。
“我觀你氣息有些登真隱訣的味道,對於入靜、請官之事可否精通?”
小雜毛言道:“不敢說精通,只可勉強施展!”
“如此甚好!”
燕舟暗自點頭,劍指觸於小雜毛額頭,不知埋了何種伏筆,卻也不告知眾人,只是言道:“若遇到了危險,你便入靜、請官!記住,不請天上官,只求此間人。”
一夜輾轉,陳玉知夢中有夢、清淚不止,許多女子的身影都在夢境出現,但皆是在與自己道別,有種悔恨與遺憾交雜的感覺縈繞整晚,叫人惆悵不已。
廟堂爾虞我詐、江湖人心複雜,一生亦是如此,從簡至繁乃是前半生的閱歷,由繁至簡便算後半生的修行。
陳玉知換了身新衣裳,依舊是青衫,但這布料卻比往日自己去鋪子裡購置的好許多,與當年自己在盤陽時所披身的段錦別無二致,燕舟仍是相送至西京城頭,瞧著三人遠遠離去,喊道:“若還有機會到西京,老哥所有的珍藏佳釀都隨你喝!”
陳玉知垂頭笑了笑,沒有回頭,只是高舉手臂不斷揮動,嘆道:“燕大哥,後會有期。”
西京薛家之人藏匿在暗處,本想尾隨青衫出城,卻被一股沖天劍意嚇得跌倒在地,久久無法站立……
PS:祝各位書友平安夜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