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什麼?快說!”
“結合近來江湖之中所發生的事,只怕他會入盤陽……”
李延山拍了拍木椅,言道:“儀昭,若我領全軍入豫州救陳玉知,結果會如何?”
“成事把握不足三成,而且將軍定會被人詬病為造反,性命堪憂。”
“儀昭,你覺得以我一人之命可否換他一條生路?”
公儀昭知曉李延山在想什麼,當即嚴拒:“將軍,你若赴死西府必反!”
李延山深呼一口氣,直徑走出營帳如暮年老者一般無奈。他想救陳玉知,甚至可以以命抵命,卻始終無法離開涼州,大將軍肩上的擔子沉重,有涼州百姓,有西府將士,自己確實不可憑藉一己私慾害了所有人……
途至西京,城中一片繁華,走到了曾經與月小毒相遇的街道,青衫腰際銀花苗飾似乎發出了一絲叮鈴,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兩旁小攤小販的吆喝聲實在催人惆悵,李溪揚與花骨同時抬手從後搭住了他的肩頭,安慰溫暖而無聲。
青衫莞爾一笑,言道:“走,我帶你們去見見燕大哥!”
三人未走大門,直接躍入了城主府,李溪揚言道:“陳玉知,你到朋友府中怎麼不走大門?”
青衫訕笑道:“不好意思,最近藏頭露尾習慣了。”
燕舟正在堂前過道修剪盆景綠植,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大喊,不禁剪斷了一根細小枝幹,心疼不已。
“燕大哥,好久不見!”
燕舟本欲回頭碎罵,卻見陳玉知帶著兩人走上前來,丟了小剪子徑直向青衫走去,張開了雙臂似乎想要擁抱一般。
陳玉知還以熱情,卻在猝不及防下被他一記暴慄敲在腦門,言道:“燕大哥,你這是作甚?”
“作甚?我還以為你這小子死在定北城了呢,也不知道派人捎個信,害得小沐梁白白流了許多眼淚,你這個負心漢,怎麼想到來西京了?”
李溪揚在一旁捂著嘴,沒想到這傳聞中的天下十大如此沒有架子,不過想想也是,能與陳玉知交好之人皆是與眾不同。
青衫吃痛不已,卻也不敢頂嘴,攬著燕舟的手臂朝內堂走去,言道:“燕大哥,咱們邊吃邊說可好?一路出涼州並未停歇,我是粗人無所謂,但你瞧瞧我這兩個兄弟,一個還在長身體呢,可不能讓他餓肚子!”
燕舟白了陳玉知一眼,笑著大喊道:“設宴!”
這城主府中的廚師可不一般,陳玉知到西京的目的便是來蹭一頓飯,冷菜、炒菜、糕點、水果一應俱全,見三人狼吞虎嚥,燕舟苦笑搖了搖頭,問道:“臭小子,你沒事去招惹國子監作甚?還與晉王撕破臉皮,真打算不認這個老爹了?”
他將千梧桐從背後取下,丟在了一旁的圓木椅上,聳了聳肩飲一杯酒,言道:“我如同一顆棋子棲於棋盤,是他們打算將我抹去而已,何時給過我選擇的餘地?燕大哥,你好歹也是天下十大,為何國子監奪取江湖氣運你卻不出手阻攔?”
燕舟本不想談及此事,卻在陳玉知的嚴厲神色下道出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