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信蘭青黛會做出這種決定,而月小毒則更為疑惑,因為青黛師傅的棺槨空空如也,這事情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她察覺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小丫頭此時痴痴望著陳玉知,對方仍抬手橫著千梧桐,自己任性妄為,最終害人害己,連累了小哥哥和他的朋友,還有蘭姨婆……
“胡說八道,青黛絕不是會做出這種決定之人!”
蜚零冷哼一聲,怒道:“師傅是什麼樣的人不用你們來評價!蘭芊芊,你有什麼資格在一旁說三道四?十八峒打壓萬毒窟已經一載有餘,你好歹也與師傅同出一門,可曾想過施以援手?”
蘭芊芊無法回答,她確實沒有摻和十八峒與萬毒窟的破事兒,因為這些都不在自己眼中,而蜚零的生死也與自己無關,仔細想想似乎真有些欠妥,可那又如何?這玄武之位又沒人逼你去坐。
“怎麼,沒話說了?若不是有黑巫雜談在手,我還真對付不了你們!但這也讓我有了更宏大的目標,滇南終究太小,在這裡生活久了便如同井底之蛙,想想千百年前的三苗九黎是何等的英姿勃發,穩穩壓著中原江湖一籌,你們再瞧瞧如今的窘迫!連入偽通幽境還需要依靠聚血靈蠱,真是可笑至極。”
相傳在武帝朝代有“三苗九黎”的傳說,當時巫蠱之道盛行,亦有黑巫與白巫的區別,白巫為蠱、黑巫為術,而精通兩者的大拿便被稱作大巫,據說當時三苗九黎人才輩出,漸漸便有了打算推翻武帝統治的謠言,此後不論野史與歷史都出現了一段空白,關於三苗九黎的記載都被抹除一空,經年累月戰火延綿,苗疆逐漸成了滇南一方,今夕歸於晉朝疆土。
“今日是萬毒窟乃至整個滇南最黑暗的一天,但此後我蜚零必然會重振三苗九黎時期的鼎盛,讓整個江湖都臣服於萬毒窟之下!”
陳玉知打斷了他的話語,諷刺道:“就憑你?莫說整個江湖,連小小的荊西你都難以逾越!”
荊西一座武當山屹立雲頂,隨意拉出一人都可碾壓萬毒窟,這蜚零自以為靠一本黑巫雜談便可翻江倒海,終究也是滇南坐井觀天之輩中的一員而已。
“口出狂言!”
蜚零掠向刀疤臉,一鞭腿將對方踢飛,千梧桐脫手墜落,血跡又從嘴角溢位。
小雜毛與花骨怒目猙獰,卻也無法掙脫腳下不知名的禁錮,蜚零拾起了千梧桐,一步步朝陳玉知走去。
此時洞中當屬蘭芊芊修為最高,她不斷拔高氣勢與岩土之下的禁錮抗衡,直至口鼻滲出血跡仍是白費力氣,弓璽在一旁喝住了蘭姨婆,讓她不要這般胡來。
蜚零笑道:“你們是不是奇怪為何會被無端禁錮於此?蘭姨婆,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蘭芊芊怒道:“黑巫而已,有何可自傲之處?”
“你們太自以為是了,這萬毒窟乃是當年三苗九黎與武帝大軍決戰之地,岩土下埋葬的都是不屈之魂,我是以黑巫秘術做了些溝通與引導,而他們也認可了我的宏願!所以……此時禁錮你們的不是我,而是先祖之魂!”
陳玉知碎道:“不過是利用了亡魂的怨力而已,說得如此義正言辭,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想拯救天下蒼生呢,可笑!”
蜚零走至陳玉知身前,一腳將他踩在腳下,譏諷道:“方才是你將千梧桐橫在我脖子上的吧?”
“是又如何?”
一刀斬下,有人緊鎖眉頭,有人閉上雙眸,皆為他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