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揚碎碎念,一臉笑意難以掩飾,他對這位兄弟欽佩不已!古有不思進取者,亦有效仿先輩者,而其中分為三等。
一等,先知先覺。
二等,自知自覺。
三等,不知不覺。
小雜毛認為陳玉知並不在這三等之列,他遇事皆有獨到主見,從不走前人之路,而是披荊斬棘踏荒原,從頭至尾都在行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這狹窄小道遍佈艱難險阻,但總有一天會變成康莊大道,就如自己的登真隱訣一般,乃是茅山祖師爺流傳下來的傳世之作,自己雖能施展許多道門秘法,往後倘若攀至巔峰,亦能撼動江湖,但這終究還是沾了祖師爺的光……而陳玉知卻不同,有朝一日定能潛龍出水,成為堪比三茅師祖與陳胤偵那般的絕頂風流之人。
蘭芊芊瞧了瞧月小毒,言道:“丫頭,你的眼光不錯,放心,姨婆一定會救你的!等你康復了就與他成婚如何?”
月小毒有些羞意,也沒有回答蘭芊芊的問題,只是虛弱道:“玄武筮真的有救嗎……”
流火不斷滴於地面,小火苗如同一株株野草般矗立在岩土之上,苗七煌死死盯著刀疤臉,並沒有打算繼續進攻,這火刃有些詭異,他不敢以身犯險,等待著對方的攻勢。
陳玉知將流刃若火歸於鞘中,繼而拔刀再斬,刀芒裹挾著火焰掠向苗七煌。
平日裡自己雖以劍拔刀,但終究差了些意境,畢竟這拔刀斬招如其名,今朝再次施展,別有一番感悟,這感悟頗為複雜,有對雷肖陽的敬意,有對招式的理解,還有對往昔雙股與陸小音的情愫。
一刀後千梧桐再歸鞘,苗七煌憑藉偽通幽的身法不斷迂迴閃躲,欲穩中求勝,暫避其如火一般的鋒芒。
陳玉知冷冷一笑,也不顧被火焰侵蝕的梧桐刀鞘,不斷出刀歸鞘,往復迴圈一十七刀。
這一十七刀都沒有擊中苗七煌,卻將十六位峒主擊倒在地,連同十七把巖椅一同粉碎,遍地火苗生生不息,唯獨弓璽一人安然無恙。
弓璽無奈搖了搖頭,暗歎:“這小子的手段也太狠了……”
洛十八跌倒在地,嘴邊掛著血跡,怒道:“清水墩寨欺人太甚!”
梧桐刀鞘化為灰燼,自此千梧桐成了把無鞘之刀。
這一番舉措無疑踐踏了整個十八峒的顏面,苗七煌再也無法忍受,直接掠向了刀疤臉,肘膝並用如鈍器之尖,威勢凌厲異常。
陳玉知緊鎖眉頭,將無鋒真意融入流刃之中,傾盡全力斬出一刀,火散殺意盡,偽通幽的氣勢如同薄紗一般,千梧桐將之狠狠劃破,苗七煌跌於岩土,一敗塗地。
刀疤臉手握千梧桐,緩緩走到了玄武高臺,立於蜚零身前,言道:“用萬毒窟尊主之位換月小毒一命,這買賣你做是不做?”
陳玉知稍有力竭,卻仍能散發出與境界修為不同的殺意,這乃是從屍山血海中磨礪而出。他心中做好了對策,若這叫蜚零的烏龜不識相,那自己便再出一刀。
蜚零大笑不止,言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