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鑑一想到正在苦練刀法欲找張老道報仇的師傅就頭疼,言道:“說起那甲子刀客,我正想去涼州瞻仰瞻仰其留下的風采呢,你認識他?”
“亦師亦友……若不是我,他此時應在涼州軍中開小灶,啃著雞腿喝著酒,好不逍遙自在……”
也不知那雷老頭一人寂寞不寂寞,答應他的錦觀城海棠糕遲遲未能送去,來年清明時,定要去與他大醉一場。想到此處,陳玉知又垂下了頭,那老傢伙溫養了一甲子的刀意,被自己揮霍一空,若是讓他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頓臭罵,那語氣少年都能夠想象的出,老傢伙定會言道:“你這敗家玩意兒,當真是揮金如土!”
方之鑑與李溪揚對視一眼,言道:“相請不如偶遇,今日定要好好喝上一杯,李兄,你說是不是?”
小雜毛裝作豪氣道:“那是自然,一醉方休是必不可少的!要是還能去海里撈些魚蝦那就更妙了!”
十八連環塢並無前後次序,但有十八位舵主,自成一派,方之乾的境界可以說是其中之最,故而他們這一脈的綠林好漢走出去時,那脊樑挺得都要比別人直一些。
方之鑑的小木樓有三層,外築六圈橫廊,地基縷空是為了防潮,這也是沿海木屋的特點,方之鑑的小樓有如此規模已是有些突兀,陳玉知好奇道:“小魔頭,你一人住這麼大個小樓會不會有些寂落之意?”
松紋古澱刀熠熠生輝,他笑道:“小看我了不是?誰說我一個人住了?”
走上小樓前,方之鑑大喊一聲:“小爺回來了!”
四個妙齡女子應聲而出,白、紫、青、紅排成一字對眾人施了一禮,方之鑑挺著胸膛笑道:“怎麼樣,我這四個婆娘還不賴吧?”
小雜毛與青衫少年相視無言,不停拍手讚歎,這小子看上去與他們年齡相仿,沒承想已經有了四個媳婦兒,確實有兩把刷子。
“小魔頭,你可頂得住她們輪番折磨?”
陳玉知話裡有話,方之鑑蹙了蹙眉,言道:“一夜翻雲覆雨不在話下,若不是怕她們四個不高興,就是再來兩人也無妨,哈哈哈……”
四女極懂禮數,聽聞自家相公要與朋友飲酒,便張羅起了酒菜,小樓裡柴米油鹽一應俱全,幾個女子忙裡忙外頗為熱鬧。方之鑑帶著兩人到了海邊,時逢漲潮,怒浪拍岸,方之鑑躍到了一塊礁岩之上,手提古澱刀笑道:“陳玉知,我們十八連環塢的男子捕魚可不用網!”
他一刀與怒潮撞擊在了一起,海水翻湧間又有前赴後繼的浪潮撲來,一刀又一刀,直至力竭後他躍回了岸邊,此時已有許多大魚小蝦被衝上了岸,方之鑑脫了鞋欲去挑選幾條大魚,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們可別小看這海潮,洶湧之時就連礁岩都能擊碎,這以刀捕魚之法,一來可以鍛鍊意志,二來可以磨練刀意,一舉兩得,你們可要試試?”
陳玉知擼起了袖子,言道:“那就比比誰能斬到大魚如何?”
“怕你不成?”
李溪揚率先躍到了礁岩之上,桃木劍並無劍鞘,陳玉知也想瞧瞧這傢伙的登真隱訣有何獨到之處,故而瞪大了雙眼,目不轉睛。
小雜毛隨手劃出一劍,欲一探海潮勁力,興許是有些輕巧了,還未能入水三寸,勁力便被吞沒的一乾二淨。青衫見此陣仗打趣道:“小雜毛,要不要我借你一道掌心雷用用?要是在朋友面前丟了臉面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溪揚撇了撇嘴,深吐濁氣一口,而後並未再吸,暗自運起了登真隱訣裡的吐納法門。他輕翻桃木劍,劍身平視海面,叩字訣與桃木合一。
仙人拜大海,怒潮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