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符拍出,陳玉知藉著雷意倒飛回了眾人身旁,喝道:“你們怎麼還沒走!都想死在這裡嗎?”
少年本想雙符並用,來個風雷相交,但此時句容小鎮就在前方,若是又像在茅山時那般失控,他可不想引得無數黎明百姓無辜喪生。在許多江湖中人眼裡,尋常百姓不過是三兩草芥,但陳玉知恰恰相反,他覺得江湖中人才如草芥一般稀鬆平常。黎明百姓會為了餬口而犯愁,會為了養家而奮鬥,能以身作則教子,會飢氈飲露苟活,農作耕耘斷織勸學,冷暖自知淒寒夢蝶,如此真實的感受著人間雜陳百味,總要比江湖中人來的更真切一些。
雷嗔電怒,句容百姓紛紛握住了耳朵,夜空在一息間如若白晝,而後再度被夜色籠罩。疾霆不暇掩目,疾雷不及掩耳,來去如露亦如電……
暗影刺被突如其來的驚雷嚇得不輕,自從玄武湖一役後,雷法就成了他心中的夢魘,那道庚金劫雷無數次劃過他的夢中,而後將其驚醒。
兩道雷霆合二為一,首起句容原先的門牌樓,尾至小鎮長街的盡頭,青石板小道上已是一片焦黑,蕭秋風被雷芒吞噬,不見蹤影。
桑稚言道:“相逢即是有緣,我們怎能看你一人遇險而不出手相助?”
少年怒道:“胡鬧,快走!小雜毛,你快帶她們離開此地。”
李溪揚露出了少有的不羈之色,言道:“道爺為何要聽你的?我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與你何干!”
陳玉知緩緩收起了怒容,嘆道:“真的做好與我共赴黃泉的準備了?”
茅山小道一拳錘在了對方胸前,笑罵道:“你想得美!”
“雖然我幫不上忙,但也不想看你一人在此孤軍奮戰。”
少年看著侯岑顏與眾人,露出了感激之色,先前的種種不愉快都已煙消雲散,心善之心總是心善,他轉身還不忘言道:“若情況不妙,你們還是儘快離開才是,他的目標是我,應該不會為難你們!”
葉綰綰碎道:“你這男人怎麼如此婆婆媽媽,吵死人了!”
雷芒漸隱,原先的門牌樓下已無蕭秋風的身影,句容老街深處,燃起了紫色焰火,暗影刺一襲紫衣已是襤褸不堪,他緩緩出現在了陰影之外,一雙要殺人的眼眸似是要冒出怒火般攝人,玄武湖一役後他便立誓,若誰在自己眼前使用雷法,他便要叫那人後悔來到世上!
蕭秋風每踏出一步陰氣便強上兩分,直至句容陰風大作,他的氣勢才攀升到了巔峰,眾人本就摸不清他的境界,如今更是如蚍蜉撼樹般無力。
陰寒殺意包裹住了眾人,侯岑顏直接跪伏在了土地上,葉綰綰也隱隱有些支援不住的態勢,此時站著的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對方境界的壓迫下,幾人渾身經脈已然出現了淤塞,饒是如何抵禦都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暗影刺朝前走來……
忽有藍袍女子出現,她挑動匕首狠狠將禁錮幾人的氣息斬斷,而後也沒回頭多瞧一眼少年,只是死死盯著蕭秋風。
眾人渾身一震,心想今晚可真熱鬧,高手絡繹不絕,真是令人詫異。
陳玉知看著女子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紀南城那一夜的風情,柔情喚了聲:“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