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房中垂頭頓足的葉綰綰,聖女桑稚十分無奈,平素在山門之時,她倒是沒有發現這丫頭竟如此蠻橫無禮,當即言道:“綰綰,你這般刁蠻可不好,不論是在九龍山或者江湖中,都要以禮待人才是,你若再這樣任性,以後休想與我一同下山!”
葉綰綰在山門與師姐朝夕相處,早已熟悉了她的脾氣,師姐雖沒有表現出怒意,但小丫頭心裡清楚得很,自家師姐是真的生氣了,她當即攥動著小手,委屈道:“師姐,我也不想這樣,只是一想到那小子取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看得出來,陳玉知是個心善之人,只是有些玩世不恭而已,她莫要往心裡去,他們一心想抓出在暗中作惡之人,我們若是鑽牛角尖,那真就顯得小氣了!”
葉綰綰見師姐沒了怒意,快步走到桑稚身旁,裝出了一副吃醋之色,言道:“師姐,你才與他們認識沒多久,便處處維護,人家有些吃醋了……”
李溪揚手裡拿著一提荷葉包裹之物,一桌子小菜也在兩人的緊鑼密鼓下宣告完工,陳玉知聞著荷葉清香問道:“小雜毛,這是何物?”
“苦荷糯米雞,你們有口福了,這本是夏季才有的揚州美食,要不是我與那大嬸關係好,人家才不會把珍藏的四季苦荷拿出來造作!”
陳玉知點點頭,他明白了小雜毛的意思,這荷葉一過夏季便會枯萎,故而通常只有在夏季才有此口福,少年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可以開飯了。
桑稚拉著葉綰綰走出了房內,一番道謝下才入了席,該有的禮數一件都沒少,盡顯端莊風儀。孟聽本不想出屋,但發現桑稚上了飯桌後,他也就匆匆到了院中。
一桌人動起了筷子,侯岑顏不斷往少年碗裡夾菜,吃得他不亦樂乎。孟聽也不客氣,直接掰下了一對雞腿,給了葉綰綰與桑稚。
陳玉知苦笑,所幸這雞腿對它並無什麼誘惑,如若不然,自己定要調侃孟聽兩句,真是不把他們當外人,一點也不客氣。
深秋夜長晝短,有了些寒意,好在眾人夾筷子的效率頗高,孟聽冷不防地問道:“不知幾位可有對策了?”
茅山小道是實在人,他嘆了口氣,言道:“尚未想出辦法……”
孟聽冷哼一聲,完全沒有吃了人家一桌子菜的感激之心,雖無冷嘲熱諷,卻也相差不遠了。
陳玉知則是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他覺得暗中之人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九龍山之人,若他一直蟄伏於陰影之中,那絕對是無跡可尋的,所以大家只需要做兩件事。
少年伸出了手指,說道:“如今九龍山在句容與眾矢之的無異,所以你們三人以保命為重,可別都去句容義莊報道了,那裡地方小,就別去湊熱鬧了。”
葉綰綰本想大罵少年無禮,但礙於師姐先前的囑咐,小丫頭強壓下了怒意,一言不發,畢竟若是桑稚以後真的不帶自己下山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玉知有意激怒這丫頭,有道是氣大傷身,少年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若是動動嘴就能氣到對方,樂和而不為?只是沒想到,這丫頭竟轉了性,他又言道:“第二則是守株待兔,大家需提高警惕,以防那人在暗處偷襲。”
“聽上去好像有些道理,但總覺得你在說廢話。”
少年瞥了瞥孟聽,笑道:“那孟兄可有高見?可別連廢話都說不出來啊。”
孟聽確實沒有對策,而廢話已然被少年講完。想自己在山門是何等的風光,許多師弟師妹都對他唯命是從,來沒有人敢忤逆自己,更別提頂嘴了,這青衫少年屢次讓他在桑稚面前出醜,想到此處,這位九龍山大師兄一臉不悅。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時,小院的破舊木門突然碎了一地,有個肩披白狐襲的男子應聲墜地,口中血跡噴灑而出,在半空劃出了一道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