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揚變幻法印,喝道:“去!”
原本那一道掌心雷竟變化成了數十道,由木劍傳導至黑劍之上,雷意再次凝結,黑劍此時全然變成了一把雷霆之劍,好在這月華乃是齊匠心打造的神兵,陳玉知倒不擔心它會受到什麼損傷。
小道不再叩拜,異獸又恢復了躁動,與此同時百道掌心雷自黑劍而出,茅山界響起了陣陣雷鳴,異獸浪潮在這縱橫交錯的萬鈞之勢前“潰不成軍”。
雷意消散,陳玉知捏著鼻子撿回了黑劍,兩人恐生變故,繼而迅速離開了此處。
兩人狂奔至筋疲力盡才停下身形,陳玉知躺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茅山小道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他臉色慘白,想來是方才施法消耗過大所致。
躺在地上的少年驚歎道:“真是小看你了,方才那一手是什麼法門?”
“登真隱訣,道生萬物之法!”
陳玉知沒聽說過登真隱訣,他估計這應該是茅山秘法,繼而笑道:“那我們倆以後搭檔行走江湖不就天下無敵了?”
李溪揚搖了搖頭,一臉肅然道:“我今日已經違背了對師傅的承諾,登真隱訣只有茅山掌門才可研習,所以還請你替我保守秘密……”
青衫少年爬了起來,撇嘴說道:“你怎麼這般木訥,老掌教既將法決傳授於你,意思便是連同茅山的未來也一同押在了你身上,只要你一心向善、鋤強扶弱,哪有這麼多的規矩可言!”
茅山小道固執得很,搖頭道:“約定就是約定,不可違背!”
“哼,真是個牛鼻子……”
李溪揚不想談論此事,岔開了話題,問道:“你這雷法怎麼如此拙劣?方才若是再晚一些,我這法決便會失效……”
陳玉知乾咳了兩聲,他總不能說自己學藝不精吧?故而言道:“咳咳咳,我傷勢還未恢復,經脈淤塞之下有心無力,能打出那一掌已是不易,你就別吹毛求疵了!”
茅山小道點點頭,他完全相信了陳玉知的話語,對方師從張曼青,想來應該也是因傷所致,故而怎會有響屁從掌中發出……
少年瞥了對方一眼,見他並沒有懷疑,心中鬆了口氣,又問道:“你那木劍還挺結實,受了一道掌心雷竟安然無恙。”
李溪揚又將木劍從背後抽出,他撫了撫劍身,言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木劍,當年師傅花了數年時間方尋得一塊九轉雷擊木,繼而才製成了這雷擊桃木劍,你這傢伙真是少見多怪。”
“何為九轉雷擊木?”
李溪揚一副道爺來給你好好上課的模樣兒,言道:“世上有五陰之木,亦有棗木、桃木、柳木、楊木這些正陽之木,陰雨天樹木遭遇雷擊若不死,便可化為雷擊木,而經年累月遇九次雷擊而不倒,便是此中極品,九轉雷擊木!我這木劍便是師傅尋得的九轉桃木,其上所匯聚的天地正氣與雷意,可誅卻精魔,正因為如此,我才有條件施展方才的法決!”
陳玉知暗自稱道,自己對這江湖終究還是陌生了些。
少年嘆了口氣朝天望去,這永無黑夜的茅山界不知何時陷入了漆黑一片。
“茅山小道,此處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