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劍鞘染血,必然是呂靈匣遇到了危險,只是少年難以想象,究竟是何人能傷了手執呂祖佩劍的呂靈匣。
事不宜遲,陳玉知與王獻之打了個招呼後,便欲趕往句容茅山。
少年本想留侯岑顏在揚州照料王獻之,誰知對方執意要與自己一同前往茅山,還言道:“萬一劉猖派人追來該如何是好?”
陳玉知拗不過她,覺得對方說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若真的被劉猖抓回去,只怕侯岑顏性命難保,思量之下兩人連夜朝著句容趕去。
陳玉知本可驅使風符,但自從悟得風雷雙符共生之道後,他對這些符籙可是極為寶貝,實在不想太過於浪費,畢竟自己懷中的符籙已然所剩無幾。
句容與揚州相距不遠,馬不停蹄一日便可到達,陳玉知在途中書信一封,希望武當山上有人可以策應。
少年從不託大,他呂靈匣都對付不了的人,自己怕是給對方塞牙縫都不夠。
對於茅山少年心中並無好感,最初與陶境弘在西京有過一面之緣,但並未深交,不知對方為人如何。而雙屍道卻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勾結廣陵王無惡不作,門徒尚且如此,想必山門之內亦是好不到哪裡去,上樑不正下樑歪的道理,少年深信不疑。
這揚州一帶的治安倒是要強過西北,並未聽聞有什麼匪寇出現,膏腴之地名不虛傳。若無難言之隱,誰人願意落草為寇。
行至半途,小泥鰍遊了出來,它悄悄地潛到了侯岑顏懷中,對方發現之後一聲驚叫,陳玉知斥責道:“小泥鰍,你可別把人家嚇壞人,快回來!”
普通女子都害怕蛇類異獸,但得知這金色小蛇是陳玉知的寵物後,她便放下了怯懦心,很快與小泥鰍打成了一片,少年有些好奇,小泥鰍怎會無端親近侯岑顏,此後這小泥鰍便一直盤踞在侯岑顏懷中,連盤龍玉都不願意回了,陳玉知嘆道:“想不到連你也見色忘友!”
揚州多是名山峻嶺,句容更因茅山、寶華山、九龍山,三山成名,雖說茅山要壓過另外兩座大山一頭,但寶華山也是聲名遠播,且被稱為佛門律宗第一名名山,香火頗旺。
沿途趕路侯岑顏倒是沒有半分倦意,還拉著陳玉知侃侃而談,全然一副出遊模樣,少年嘆道:“岑顏姐,此行怕是有些兇險,要不你就在茅山腳下等我,如何?”
候岑顏搖了搖頭,裝作很為難般說道:“不如何,你可別想丟下我一人上山逍遙……”
陳玉知有苦難言,他倒是有心不讓對方犯險,畢竟茅山不比武當山,穹頂之上無人照應,若候岑顏有個三長兩短,少年也於心不忍。誰知對方不領情,死心塌地要與自己一同上茅山,也不知是這女子有意粘著他,還是偷偷在動什麼小腦筋……
行至句容古鎮外,山野清芬隨秋風徐來,這茅山之上蔥鬱靈氣洩至山腳,竟比武當山還有強上幾分,陳玉知心中嘖嘖稱道。
句容之古樸,簡約而不簡單,道門氣息甚是濃郁,木似雜木,且光澤圓潤。磚似碎巖,且平直作鏡。
一日舟車勞頓,陳玉知有些腰痠背痛,入夜時分,候岑顏在車廂內言道:“公子,要不要奴家為您揉揉腰?”
少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終於明白了溫柔鄉、英雄冢的道理,當即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挺得住!”
女子嬌媚道:“怕什麼,人家又不能吃了你……”
“就怕你吃人不吐骨頭!”
兩人在山腳下拌起了嘴,茅山之上忽有黑衣襲來,來勢之快,陳玉知神識探及已是晚了些……
對方已是近在眼前,那氣息要比自己強了太多,而且陳玉知隱隱察覺到此人還有意掩藏了磅礴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