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知見狀自罰三杯,言道:“安姑娘,是我冒昧了。希望姑娘莫怪啊……”
“不打緊,若初只是想起了往事,有些不堪回首而已……”
陳玉知感慨道:“其實世間並無高低貴賤之分,入紅塵反而能更灑脫一些,出淤泥而不染才最真實……”
少年說得感人肺腑,安若初低聲言道:“當年我安家在揚州也算是名門望族,只因得罪了……”
這花魁的話音未落,便有兩人踏著湖面而來,千斤之墜將樓船狠狠壓下,而後湖浪湧起。
陰森之意傳遍船內,似有鬼哭之音響起,陳玉知森然道:“王獻之,你保護安姑娘,我出去瞧瞧!”
船頭之上立著兩名道士,陰森氣息便是出自此二人體內,兩名中年道士那長髮半黑半白,甚是詭異。
青衫少年問道:“不知二位前輩何故如此?”
兩人齊齊說道:“吾等領命捉拿安若初,識相的話儘快退去,免得引火燒身!”
“光天化日,你們想強搶民女?”
“聒噪,想死便成全你!”
一名道士祭出了靈旗,而後手結法印,瞬息間漫天鬼影朝著少年湧去,陳玉知此時已入八品,無影青罡更是雄渾無比,那鬼影一時間被青罡掃了個乾淨。
另一名道士見此少年身手不凡,便也祭出了一面靈旗。
靈旗又叫招魂幡,乃是招引亡魂的旗幟,若被煉製成道門法器,便可御鬼魂而驅之,相傳茅山有一面靈旗名叫“將軍令”!此旗可召地獄無常現世,可御百鬼夜行。
陳玉知不敢留手,當即出劍三回鞘,拔刀斬霸道至極!
兩名道士左右手結連在了一起,以雙人之力結印,而後靈旗聚攏,漫天鬼影化成一魂,一張陰邪的黑色鬼面吞噬了劍罡,直撲少年而去。
以那鬼面吞噬拔刀斬的氣勢,少年知道遇到了高手,今日很可能會護不住安若初,他溝通盤龍玉斬出一劍。
“霸龍吟!”
龍影與鬼面碰撞,西湖中央捲起了巨浪,而後不斷朝著沿岸拍去。
一聲龍吟後陳玉知被那反震之力擊退至岸邊。
這已是他全力一擊,卻沒想到還是敵不過這兩名道士。少年當即一腳蹬地,再入湖中樓船。
他一手捏著張雷符,打算以這天地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破敵。陳玉知終究是經驗少了些,要知道邪祟最害怕的便是雷法!
當陳玉知趕到時,只見王獻之倒在了地上,周圍再無安若初的身影。
“大事不妙!”
王獻之掙扎著爬了起來,少年連忙扶著他問道:“王獻之,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受了些輕傷,那兩人的靈旗實在厲害,我面對他們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陳玉知扶著王獻之來到了岸邊,他們根本不知道來者究竟是何人,一時間焦急萬分。
沿岸走來一人,他敞著胸襟滿身的酒氣,唯獨那濃眉看上去倒是忠義。
那人說道:“兩位公子可是想找人?”
陳玉知看他氣息紊亂,完全是個平常人,便言道:“大叔,我們又要事在身,沒時間聽你瞎掰扯!”
濃眉男子見這少年還有幾分禮貌,便說道:“你們可是想尋那茅山雙屍道?”
少年雖不知曉那兩名道士是何人,但聽男子一言,分明不是在胡說,便訕笑道:“先前多有得罪,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濃眉男子笑道:“當然可以,先給我準備兩罈好酒與一輛馬車!”
“大叔,你可別賣關子了,人命關天!事成之後別說兩壇,十壇酒都不是問題!”
男子搖頭,乾脆躺在岸邊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