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臂掙扎著率先破開了血海,而後整個人浮出了海面,殺意漸漸消退……
陳玉知那雙眸逐漸恢復清明,想起方才一幕令得自己打了個寒顫,他說道:“小音……”
“先回定北城再說!”
大軍返回定北城,西府傳信於烏海,首戰報捷,等待軍師下一步動作!
而此時的烏海亦是兵臨城下,西府軍旗高懸,李延山親征沙場,欲為一方百姓討個公道。
單于拓跋野親自領軍襲來,他見西府軍鎮守此城眯起了雙眼……
陣前李延山與單于相見,當年氏族與晉朝交好時兩人怎有過一面之緣,將軍問道:“拓跋野,你為何無端開戰破壞盟約?”
那騎在巨獅之上的單于說道:“北府顧炎武入我部落,將氏族主母羞辱致死,此仇不共戴天,必要以血與肉來祭奠!”
“顧炎武乃是北府將軍,怎麼去你部落行如此之事!”
拓跋野將那佩劍扔給了對方,言道:“這便是證據!”
李延山一看大驚,此佩劍共有兩把,乃是當年晉王所賜,他與顧炎武一人得其一,他喝道:“就算事情真如你所言,我也不會容你氏族獸騎在中原橫行!”
“那便戰吧!”拓跋野高舉胡刀,兩軍正面交鋒!
公儀昭雖沒有金篆玉函在手,但他師從郭雨亭,更是青出於藍,這沙場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盤小小棋局而已……
烏海城樓之上,少年揮動羽扇間言道:“擊蛇首,尾動卷。擊蛇尾,首動咬。蛇身橫撞,首尾至,絞。一字長蛇陣!”
西府大軍列一字長蛇陣,將拓跋野所率領的氏族獸騎分成了兩半。
城樓之上鑼鼓聲響起,此乃是公儀昭的訊號,西府士卒紛紛從懷中掏出了一物,而後狠狠擲於敵軍那坐騎之上!
虎豹雖猛,但亦有弱點,正所謂一物降一物。
“猛虎下山亦懼山雀!”但其所畏懼的並不是山雀本身,而是那飛禽所排出的糞便,虎獸沾之便會面板潰爛!
公儀昭自出兵之日起,便命士卒沿途收集此物,這東西雖臭,但乃是此役之關鍵所在。
山雀糞便一出,猛虎猶如驚弓之鳥紛紛逃竄,趙西峰與楚天雄兩人愈戰愈勇,西府將士一鼓作氣展現出了涼州風采。
拓跋野見勢不妙當即變換了吆喝聲,萬餘獸騎潰敗而逃,此役在公儀昭的算計下大勝胡人!
定北城中,幾位統領相聚一堂,此戰大勝,城中百姓爭相犒勞兩軍將士。
營內馬岱問道:“陳玉知,你方才是怎麼了?”
碧痕夕也有此一問,他不知這少年統領為何會對北府軍下手……
陳玉知掩面說道:“我也不知曉是怎麼回事,好像是被那死氣迷住了一般,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
陸小音肅聲道:“呆子,這是入魔前兆!”
“入魔前兆?”眾人驚呼道。
“使刀刃者皆有此一劫,但尋常刀客若不犯下殺孽便不會如此,而陳玉知身在沙場,近日大戰連連,漠北一役強行提境後道心受損,故而給了死氣趁虛而入的機會……”
馬岱焦急地問道:“那入魔了會怎麼樣?”
少年低頭不語,陸小音言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呂亦先?”
陳玉知抬起了頭,他何止是聽過,那日在西京大雁塔之下,呂亦先雖已被封印多年,但其所散發出的攝人氣息少年怎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