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營內,陸小音幽幽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九皇子。”
“再過幾日就不是了。”
“你可會後悔?”
陳玉知扶著少女的肩膀,言道:“生而為人,我們都無法選擇在何處降生,但想要成為什麼樣子的人,去過何種生活,這都是可以改變之事,我呢,只想和你眉挑煙火過一生。”
少女點點頭,言道:“我相信你!”
盤陽城中,廟堂之上。
王前羽一人而回,滿朝文武為之愕然,沒想到這九皇子竟想放棄太子之位,實在是匪夷所思。
黑騎都尉言道:“陛下,九皇子心繫涼州百姓,不願返回盤陽……屬下以為,是不是將此事延後再議?”
這王前羽為了少年絞盡腦汁,甚至不惜欺君胡言,實在令人佩服。
聞太師言道:“哼,這聖旨一出豈能違抗,莫不是覺得自己打了場勝仗,就目空一切了?”
王陽明站了出來,他喝道:“你這話說得簡單,要不你也去打一仗試試?”
老院長與聞太師在大殿之上互相瞪著對方,誰都不願意退讓半步……
晉王八子得知陳玉知抗旨不歸,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可這還沒過多久,又有訊息傳來。
廟堂之上,晉王連下十二道聖旨召陳玉知回朝,但皆被其一一拒絕,一時間滿朝文武都胸有成竹了起來,看上去晉王是鐵了心要讓九皇子執掌江山。那原本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漸漸明瞭了起來,所有人都選擇暫時與晉王八子保持距離,只等那少年迴歸,而後登門拜訪!
玄甲營內,陳玉知嘆道:“小音,過兩日我們便離開西府吧……”
近日那十二道聖旨讓他愁壞了,少年害怕再這樣下去,晉王會命人強行將他綁回盤陽,倒時候可就真的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延山也十分無奈,只要陳玉知在何處,那地方定會熱鬧非凡,公儀昭言道:“將軍,我學過一些相術,陳統領不是池中之物,那廟堂是困不住他的!”
“你的意思是?”
公儀昭嘴角微微上揚,言道:“龍入江海,只怕西府也不會是他的歸宿……”
北府軍中,陳天耀得知晉王下旨十二道急召陳玉知回朝後暴跳如雷,他此時的容貌看上去恢復了許多,但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秘法對自己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陳天耀近日多次求見顧炎武都是無果,他本想與將軍商討如何奪取太子一事,但此時看來,顧炎武很明顯是想重新站隊,轉而支援九皇子陳玉知。
當日襲殺陳玉知便有他參與其中,若對方當上了太子,只怕自己將會萬劫不復,陳天耀絕不允許此事發生,他猙獰道:“顧炎武,既然你不仁,就別怨我心狠手辣!”
北莽北府軍雖說是用來牽制五大氏族,但近年來氏族與廟堂表面上交好,每年朝貢都會如期而至,故而北莽與氏族間並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陳天耀與氏族單于交好,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那片草原亦是可以由他隨意出入……
氏族部落之中,陳天耀趁著夜色走到了氏族主母的氈包之內。
那草原女子認得這五皇子,疑惑道:“五皇子深夜到此恐怕有些不妥,若有事明日再談可好?”
陳天耀笑道:“主母貌美如花,一點也不像氏族中人,真是便宜了拓跋野那糙漢!”
“放肆!你就不怕單于知道後與中原開戰嗎?”
陳天耀一步步朝前走去,獰聲說道:“我就是要讓五大氏族與中原開戰!”
深夜,當單于拓跋野回到氈包後,忽有一聲震天怒吼傳出,只見氏族主母倒在了血泊當中,她衣衫破裂滿是傷痕,似是在臨死之前還被人羞辱了一番……
拓跋野褪下了虎皮披肩,蓋在了那女子身上,他雙拳緊握之下掌中竟滲出了血跡。
那女子手中緊緊攥著一把佩刀,拓跋野拿起一看,只見顧炎武三字篆刻其上!
五大氏族連夜集結大軍,這主母被人羞辱致死的怒火,必須要對方用血與肉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