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淨姑娘手結法印,一息間十二銀刺盡歸袖中,只是那支最為鋒利的單閼之上,已經沾染了血跡,小公子以通幽殺洞玄也不是第一次了,女帝真害怕這丫頭一瘋之下斬了那胡車兒,若是引得漠北廟堂大亂,最後頭疼傷腦筋的還是自己。
月無瑕此時掙開了枷鎖,她朝遠處看了一眼,而後走到那白淨女子身旁,驚訝問道:“小小,你怎麼會在此處?”
小公子上前摟住了月無瑕的纖腰,笑道:“我若不在……你那小情郎可就真要死在黑河之上咯!”
月無瑕嗔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嘖嘖嘖,我可從未見過你這般模樣,怎麼?女帝當膩了,想嫁到中原安心做個小媳婦了?”
月無瑕捏著對方的小臉,說道:“整天胡鬧,我可不想被漠北上下唾棄……”
這漠北女帝若是嫁到了中原,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若不然就將整個漠北當做嫁妝也好,此後中原漠北是一家,豈不妙哉……
小公子說道:“不想最好,反正那青衫少年在臨死前喊得也不是你月無瑕!”
女帝一聽本色盡顯,她怒道:“是誰!”
白淨姑娘笑道:“你看你,還說不喜歡他,從小到大我就沒見你這般緊張過誰,哎,真是羨慕啊……”
月無瑕這次沒有否認,對這位閨中密友她無需隱瞞,輕嘆道:“我與他有些緣分,只是漠北與中原這緊張局面,我身為女帝又豈能只故兒女私情……”
月無瑕自幼便被當做女帝培養,曾經只想著馬踏中原的女子,自打從八荒嶺回到漠北後便沒了那份執著,有時候月無瑕也想卸下一身重擔,只要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便可,只是事與願違,她女帝永遠是女帝,這份天命豈能由自己更改……
小公子言道:“我覺得那小子還不錯,六品境就敢隻身踏足漠北,還在狼騎營外斬殺了孟芳圓,這等氣魄縱觀整個江湖,誰人可出其右?小月,你要是再不下手,他可就要被別的姑娘給拐跑了!”
月無瑕摘下面紗笑了,她也覺得陳玉知有夠胡來的,六品境便敢與胡車兒較勁,說出去只怕沒人會相信。見少年如此,想來那經脈碎裂之傷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大戰在即,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玉知……
女帝碎了句:“我才不稀罕!”
小公子瞥了她一眼,言道:“你若不稀罕,那本姑娘就動手咯?這小子方才御雷那一幕可真是風華絕代,我在暗處看得心砰砰直跳呢!你是女帝有卸不下的擔子,可我沒有,到時候嫁入中原也可,要是那胡車兒還敢動手,我就用十二支銀刺送他上西天!”
月無瑕與小公子嬉鬧了起來,這丫頭整日瘋瘋癲癲,也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只是兩人本就密切得很,真要共侍一夫也不是不行,反正她月無瑕是不介意。
“他是西府中人,戰事將起,我有些擔心他會遭遇不測……”
小公子從陳玉知出了酒館便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個少年,本是好奇心作祟,但從他斬殺孟芳圓之後,自己心中便起了愛慕之意,雖說少年如今只有六品境,但她看得出對方有一顆強者之心,假以時日必會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
“寶劍鋒自磨礪出,若不經歷些風霜,怎麼攀上高峰,小月,你就等著吧,我看好這小子!”
月無瑕朝著涼州方向望去,那烽火臺與五關七城都不在她眼中。
眼眸雖可容納江山萬里,但有時候,也僅能裝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