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芳圓聽聞後渾身一顫,當即離開了酒館,就連那頭奄奄一息的座狼都沒有理會。漠北江湖誰人不知小公子,這女子在桃李年華便已經入了通幽之境,亦與女帝私交甚好,一手暗器獨步天下,就是狼騎統領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相傳此女若是匿於暗處襲擊,就連洞玄高手都可斬殺。
小公子見對方倉皇逃去撇了撇嘴,嘆道:“膽小鬼……”
可這漠北江湖能在小公子身邊面不改色的,也就那屈指可數幾人而已,此時酒館內除了陳玉知外,所有人都撤了出去,連那掌櫃都不知跑去了何處,小公子扭頭看向陳玉知,她有些奇怪,這男生女相的短髮俏公子怎麼不懼怕自己?殊不知少年初入漠北,除了對胡車兒略有耳聞外,別的一概不知,故而又怎會懼怕她小公子之名。
女子來了興趣,她捧著桌上還未涼透的素面坐到了少年身旁,問道:“公子為何還坐在此處?”
陳玉知對這姑娘有些好感,畢竟整個酒館也就她出手救下了那位說書先生,他言道:“我這肉夾饃還沒吃完……”
姑娘可不信在江湖年輕一輩中,竟還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安心吃著肉夾饃,可見少年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分明不是在假裝。小公子仔細打量了少年一番,這境界只怕還沒那孟芳圓高,只是其背上那把寶劍倒是不錯。
“公子倒是風趣,不知到這黑水城所謂何事?”
陳玉知不想與這女子多言,萬一暴露了身份對方用那筷子招呼自己可就糟糕了,他說道:“拜訪故人而已,姑娘行俠仗義令在下佩服,後會有期!”
小公子對離開酒館的少年產生了興趣,她手中殺孽無數,故而才在每月定下了齋日,這些年可從未有人誇過自己行俠仗義,她笑著離開了酒館。
女帝月無瑕忽有感應,她怎麼都不想明白陳玉知為何會踏足漠北,如今戰事將起,胡車兒坐鎮於邊境,此時少年來到漠北無疑是羊入虎口,月無瑕當即朝著黑水城方向趕去……
陳玉知走在街上探尋著拍賣行的位置,時有小隊狼騎經過引得路人紛紛避讓,少年初見狼騎暗自點頭,這漠北座狼要比尋找馬匹大上一倍有餘,而且這些野獸的獠牙鋒利,就算騎兵身死亦可繼續戰鬥,陳玉知終於明白為何西府大戟士會在與狼騎軍一戰後死剩了三千人……
少年低著頭思索著應該如何對付那狼群。
“少俠,買布嗎?”
陳玉知抬頭一看,中年男子雙鬢黑白交錯,手中提著卷綢緞,顯然是個賣布人,他說道:“這位先生,我暫時不需要做衣裳,多謝了!”
中年男子眼中金光一閃,言道:“少俠誤會了,你當然不需要做衣裳,可你的劍需要!”
少年有些疑惑,劍也需要?這漠北的小販也太會做生意了……
“先生,你怎知我這劍需要做衣裳?”少年問道。
“借一步說話。”
陳玉知跟著那中年男子到了一旁的店鋪之中,店內擺放著許多布料,有上好的綢緞,有也普通的布料,一杆碧玉木尺倒是格外顯眼。布料店人來人往,尋常小販一般都使那木尺而已,這玉可經不起摔,若是不慎墜落,不知要賣多少布料才能賺得回來……
賣布先生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少俠的劍可是來自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