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知有些心疼這個徒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此等環境下撐到了現在,而此時對方還將西府羞辱了一番,這可不能忍。
少年笑著說道:“小馬如今已是西府玄甲龍騎的統領,不知可比你這撒石灰粉的二公子有出息些?”
此言犀利無比,彷彿有無聲的耳光扇在了馬寧兒臉上,他怒道:“你再說一遍!”
陳玉知可不怕他,正打算再說些什麼,應詩詩站了起來,她看著馬騰說道:“大家莫要駁了家主的興致,今天乃是慶賀老爺安全歸來的好日子,都消消氣……”
馬騰摟著那女子的纖腰,笑道:“還是詩詩識大體,不枉我如此疼愛!”
一言不發的馬詔突然說道:“何不讓二哥與馬統領比試一番,我們也好瞧瞧這西府統領的風采,父親意下如何?”
應詩詩隨聲附和道:“老爺,妾身也想瞧瞧馬統領的風采!”
馬騰本不想多生事端,好歹這兩個少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應詩詩這耳旁風一吹,老者便沒了底線,他言道:“馬岱,你就讓大家見識一下西府軍的風采吧!”
此番話語頗為刺耳,完全是以家主的口吻在命令下人,若不是他陳玉知有求於人,馬岱也不會受此等惡氣。但若是馬岱不願意,少年隨時做好了翻臉的準備。
青衫少年說道:“小馬……”
馬岱擺了擺手,涯角槍應勢而出,一聲嗡鳴震驚四座,他冷聲說道:“槍不長眼,莫怪我手下無情!”
眾人一看這通體透亮的長槍便知其不凡,馬騰問道:“馬岱,你這是何槍?”
“涯角!”
馬家之人多少還是有些見識的,豈會不知那江湖四大名槍,但要說馬岱手中的是那把天下無雙的涯角槍,就算打死他們亦是不會相信。
馬岱與馬寧兒兩個走到了馬家演武場,眾人緊隨其後,老家主摟著那纖腰樂不思蜀。大宅內的演武場十分豪華,四角有玄武巨石壓場,兩側鋪有金邊紅毯,木架之上各種兵器琳琅滿目,前堂有一茶亭,專用於觀武所設,涼州第一豪門名不虛傳。
演武臺上,馬寧兒嘲諷道:“還記得這裡嗎?當年把你踩在腳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馬岱將涯角槍橫於身側,說道:“廢話少說,出手吧!”
馬寧兒嘴不饒人,繼續說道:“你以為隨便找把槍取名為涯角就是槍仙了?我今日便讓你瞧瞧馬家槍後兩招的威力!”
馬家槍有五招,前後對應可演化出十二種套路,但後兩招只傳於正房子嗣,他馬岱乃是偏房庶子,並沒有資格學習,這也是馬岱心中曾經的傷痛,但如今已然不同……
兩人皆是以馬家槍的起手式開始出招,而後再有槍勢散發,扎、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兩人招招相疊,不分上下。
圍觀旁人言道:“我以為這馬岱去了西府能有何進步,這還不是靠著馬家槍才能當上統領!”
陳玉知在一旁冷笑,這馬寧兒的基本功根本就沒有馬岱紮實,若七探盤蛇一出,高下立見。
臺上兩人舞著長槍不斷交鋒,槍轉五纏繩,突刺六燕擊,亮銀槍與涯角槍對轟六下之後,同時有甩槍術出現,槍頭帶著火焰甩向對方,碰撞之下纏鬥之勢欲分。
“就是現在!”馬寧兒等得便是這一刻,馬家槍後兩招對方並不會使用,故而甩槍之後再無後招。
馬寧兒手持亮銀槍,藉著那先前分崩析離之勢再度點向對方,原本的火焰此時匯聚於槍尖,有了幾分真意。
但要說起借勢,他馬岱借的可是槍仙之勢!
七探盤蛇隨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