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坡下看著離雨晴,離戈笑默默轉過了身子背對著眾人。
陳玉知打趣道:“咦?離兄,你這是有風沙入了眼嗎?”
“對,風沙太大了。”男子已然有些哽咽。
青衫少年看了看陸小音,而後捂著嘴巴偷笑起來。
漢陽鏢局一時間群龍無首,吳幕霜挺身而出當上了新任坐館,從前一直有哥哥護著她,但現在她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去守護鏢局,畢竟這是父親與哥哥的心血。
離家小院之內,眾人圍坐一堂,明日陳玉知一行便要返回軍中,今晚定要不醉不歸。
青衫少年看著離戈笑問道:“離兄,以後可有什麼打算?”
那兄妹互相看了一眼,似是心有靈犀一般相視而笑,“我打算去當一名鏢師!”
陳玉知打趣道:“你莫不是看上那吳幕霜了?”
眾人一陣無言,青衫少年站了起來,他高舉酒杯對著夜空,“來,咱們敬明月一杯,希望有緣再見!”
眾人皆舉起了酒杯,連陸小音都飲起了酒,三巡以後兩人坐在了屋簷之上。
晚春的夜風颯颯拂面,月光下陸小音微紅的面容格外脫俗,“呆子,你看著我作甚?”
少年胡說道:“我只是在想,世上怎會有五官如此精緻之人,比公子我還有俊上幾分。”
陸小音嗔了一句,“臭美。”
陳玉知嘆了口氣,“真想平平淡淡過此一生,于山野間把煩惱忘得一乾二淨。”
陸小音置之一笑,問道:“你這傢伙總是這般悲天憫人。”
少年還有後話沒有說出口,平平淡淡的前提是和你一起。
陳玉知藉著三分醉意問道:“小音,你究竟是誰?為何會有雙股?”
陸小音說道:“我只是個揚州城中的可憐人...”
面對陳玉知她不想隱瞞,只是少女不知該如何回答,“呆子,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青衫少年不再多問,其實對於這些他本就不在乎,世上真真假假,唯有情分這東西刻在眼中,裝不得!
“那你呢?又是來自盤陽哪個王孫貴族?”
陳玉知豪氣萬丈地說道:“我可不稀罕什麼王孫貴族,在下乃是盤陽三絕之一,江湖人稱九公子!”
少女哼了一聲,“酒公子?特別愛喝酒嗎?”
青衫少年啞口無言。
翌日清晨,陳玉知一行人離開了漢陽城,少年沒有知會離戈笑,他來是緣分使然,他走亦是悄無聲息。
臨走時陳玉知留下了幾行字,“漢陽雨過天晴,惜別止戈常笑。”
“小哥哥,沒想到你寫字這般好看!”月小毒讚歎道。
“公子我是何人,這還用說!”
“臭不要臉!”
那白紙之上字裡行間透著些許劍意,劍意中夾雜著情義。
三人策馬而回,直奔西府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