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還要什麼風範,只有你這種小白臉兒才要風範。”老頭說完一口氣將半壺酒灌進了胃裡。
“好酒!真讓人懷念。”
“雷老頭,你以前喝過仙人醉?”陳玉知問道。
“廢話,我當年縱橫中原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少年吃癟,對方說的確實在理,他沒法兒反駁。
“哈哈哈,聽說你小子在八荒山硬是從五品境燃命到了七品?”
“那可不是,公子我何等豪氣,若不是還留了一手,燃到九品都是小意思!”陳玉知如同一個說書先生一般吹噓著。
“可得了吧,你小子沒死就算命大了,不過說起來還真是豪放不羈,老頭我年輕時也沒做過此等瘋狂之事。”
面對雷老頭這種隱世高人的讚賞,陳玉知有些抵擋不住,呵呵直樂。
“看你小子這沒出息的樣兒。”說著雷老頭伸手抓住了少年的右臂。
在一番探知後,老者說道:“你這右臂十八條經脈成了三條,但我觀你經脈似乎更勝從前了。”
“那是自然,也不打聽打聽公子我是誰!”
老者搖了搖頭,而後打了哈欠,慢悠悠說道:“本想著你受此磨難就成了半個廢人,還想指點你幾招,現在看來是不用嘍!”
陳玉知一聽就差跪到了地上,“用得,用得!大師傅,大善人,您看在這半壺酒的情義上也得再露上兩手不是。”
“若是百曉閣有臉皮厚的排行,你當屬天下第一。”老者一臉嫌棄。
“嘿嘿嘿,您說什麼就是什麼!”陳玉知突然恭敬的很。
“別來這套,教你便是了。”
陳玉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道:“我聽說你當年拿著菜刀就將女帝擊退了?”
老者一臉曖昧神色,“怎麼?你是對菜刀感興趣還是對那女帝感興趣?我可聽說此次那丫頭現身八荒嶺還救了你小子一命,可有此事?”
陳玉知沒有隱瞞,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後者聽的意猶未盡,乾脆又舀了些酒來。
“你小子真是豔福不淺,處處皆可犯桃花,真讓老頭子羨慕啊,若還能年輕一回該多好...”老頭鮮有感慨,今日甚是反常。
老者聽完沒有多言,只是告誡少年莫要想的太多,緣分這事兒冥冥中自有註定,只要不失本心方可。
“當年那丫頭初入通幽境,一人破關而來,不知其修煉的是何種功法,只聽說她每破一關境界便可精進一重,但老頭我已經退出江湖,這事兒與我何干?”
“而後李延山那小子來找我,還拿著西涼百姓當令箭,求老頭子我無論如何都要擊退那丫頭...”
太康三年,白露之時。
雷老頭從伙房提了把菜刀一步百里走到了西海關,於城頭擋住了月無瑕的去路,而女帝此時氣貫長虹,根本沒有把這位手持菜刀的老者放在眼裡。
兩人打了個賭,若是老者一刀不能撼動對方,那就由她繼續前行,但若反之,則速速退去。
女帝應聲答應,也算是給老人家一個小小薄面兒。
誰知老者舉起菜刀便讓西涼變了天。